
開學當天,年級第一直播哭訴被我霸淩三年,瞬間引爆全網。
我哭著告訴身為教導主任的媽媽,明明是她霸淩我。
可她沒有看我被煙頭燙出的傷疤,反而厲聲打斷了我的解釋。
“沈妍是媽媽最器重的學生,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撒謊。”
她強行逼我向沈妍公開道歉:
“我絕不能因為你是我女兒就徇私包庇!”
“許妍是全校的希望,你必須當著全網的麵給她磕頭道歉!”
我隻能絕望地求助竹馬顧淮。
那天許妍把我堵在廁所施暴時,他在門外聽見了一切。
可他卻掰開我的手,心疼地把許妍護在身後:
“妍妍不可能主動欺負你,肯定是你先招惹她!”
“妍妍馬上就要保送了,你道個歉又不會死。”
我最親近的人,小心翼翼地護著真正的施暴者。
卻忘了我早就因為長期霸淩確診了重度抑鬱。
看著屏幕上鋪天蓋地叫我“去死”的彈幕,我疲憊地笑了。
“好,我這就去死,給她賠罪。”
······
話音落下,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彈幕瘋了一樣往上滾。
【又拿死威脅人?霸淩姐的經典套路。】
【趕緊去,別光說不練。】
【心疼許妍,被這種人折磨了三年。】
鏡頭還對著我。
媽媽沒有關掉直播,反而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鏡頭前。
校服袖口被扯上去,露出一片交錯的燙傷。
最深的那塊,是上學期許妍把煙頭摁上去留下的。
周圍有人倒吸涼氣。
我以為媽媽終於會看見。
可她隻掃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媽媽冷聲質問:
“為了裝可憐,你連自己都傷?”
我愣住了,急忙解釋:
“不是我,是許妍——”
“還敢往她身上潑臟水!”
媽媽厲聲打斷我,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許妍每天除了學習就是競賽,哪有時間做這種事?”
她看著我手臂上的傷,語氣愈發譏諷:
“倒是你,三天兩頭逃課,還弄出這些傷。你以為把自己弄慘一點,大家就會信你?”
直播間的風向徹底倒了。
【實錘了,自殘嫁禍學霸。】
【她媽都看不下去,可見平時有多離譜。】
【建議開除,別影響許妍保送。】
胃裏一陣翻攪。
我扶住桌角,勉強站穩。
今天早上,我吞下了最後一顆抗抑鬱藥。
醫生說我的病情正在惡化,絕不能停藥,更不能受強烈刺激。
可裝著新藥的書包,半小時前被媽媽當眾沒收了。
她說裏麵可能藏著我霸淩許妍的證據。
“周主任!”
教室門外忽然有人衝進來。
心理輔導室的林老師擠開人群,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擋住鏡頭。
林老師握住我冰涼的手,臉色驟變:
“先停直播!她在發抖,呼吸也不正常,必須馬上送醫。”
媽媽卻擋住門,冷冷拒絕:
“林老師,這是德育問題,不是心理問題。”
她指著我,語氣強硬:
“她一遇到事情就裝病。現在放她走,學校怎麼給公眾交代?”
林老師急聲反駁:
“可她有重度抑鬱的就診記錄!”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
媽媽臉上的難堪一閃而過。
她壓低聲音警告:
“這種未經證實的隱私,你也敢亂說?”
林老師紅著眼解釋:
“診斷書是市精神衛生中心開的,我親眼看過!”
媽媽直接奪走她的手機,轉頭麵向鏡頭:
“各位放心,我不會因為周昭是我女兒就偏袒她。”
“學校一定會給許妍一個交代。”
直播間一片誇讚聲。
許妍紅著眼走進來,小心地拽住媽媽的袖子。
她柔聲勸道:
“主任,別怪昭昭了。”
她怯怯地看向我,又補充道:
“她可能隻是害怕失去顧淮,才會一直針對我。”
她嘴上替我求情,眼裏卻藏著隻有我能看懂的笑。
許妍貼近我,低聲說:
“你猜,他們是信年級第一,還是信一個精神病?”
我的身體猛地僵住。
媽媽卻以為我要動手,一把將許妍護在身後。
她衝保安命令:
“把周昭帶去廣播室。”
媽媽冷眼看著我,補充道:
“放學前,她必須寫好公開檢討。”
“寫不到許妍滿意,誰也不準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