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會信的。
昨晚的訂婚宴上,我露出手腕上的燙傷疤痕試圖證明自己,他卻毫不留情地甩開了我的手。
“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彎下腰,忍著腰部的劇痛,想把地上的書撿起來。
“別碰這些東西,看著就讓人惡心。”
傅司年看著我。
“李媽,把地上的垃圾全都掃出去,扔進外麵的垃圾桶裏。”
李媽是看著我在這棟別墅裏忙前忙後兩年的老人,她有些不忍:
“先生,這都是沈小姐的心血......”
“我說扔出去!”
傅司年拔高了音量。
李媽不敢再說話,拿著掃帚,將我一筆一劃做滿批注的筆記本,像掃垃圾一樣掃出門外。
傅司年的腿,每到下雨天就會泛起鑽心的疼。
我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膝蓋,卻發現沈清如正拿著一個眼熟的熱敷袋,溫柔地貼在他的腿上。
“司年,下雨了,你的腿又該疼了。”
“這是我提前給你準備的草藥袋,你敷上會舒服點。”
傅司年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還是你最懂我。不像某些人,同居了兩年,連我下雨天腿疼這種小事都記不住。”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鏽味。
那個草藥袋,是我昨晚臨走前,習慣性放在廚房恒溫箱裏的。
配方是我自己調的,隻有我知道,裏麵加了多少克止痛的延胡索,多少克活血的紅花。
沈清如順手拿來,就成了她把三年遺憾一點點補回來的證明,就像她昨晚發在朋友圈裏的那碗紅糖薑茶一樣。
我沒有去拆穿她。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爭論什麼了。
我抱著僅剩的一個小紙箱,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傅司年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我停下腳步。
他鬆開沈清如,走到我麵前,目光落在我右手的無名指上。
那裏,戴著一枚素圈戒指。
沒有鑽石,隻是內壁刻著字母。
這是他剛能扔掉拐杖站起來那天,固執地將我抱住,承諾要護我一生一世時,親手為我戴上的。
現在,他看著那枚戒指,眼神裏隻有刺目的嫌惡。
“把它摘下來。”
我下意識地蜷縮起手指:“這是你給我的。”
“那是我給真正救我的那個人的。”
傅司年冷冷地糾正。
“是你竊取了清如的賬號密碼,頂替了她的身份去見我,才騙來了這枚戒指。現在物歸原主,也是理所應當。”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傅司年,你講點道理。打這枚戒指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可沈清如適時地咳嗽了兩聲,虛弱地靠在沙發上:
“司年,算了......既然姐姐那麼喜歡,就留給她當個紀念吧。”
“反正......那個賬號裏的回憶,已經是我這三年來撐下去的唯一動力了,我不在乎再多失去一枚戒指。”
這句話,徹底踩中了傅司年的雷區。
他眼神一凜,猛地抓住我的右手。
“取下來!”
“我不!”
我拚命掙紮。
他粗暴地攥著我的手指,硬生生地將那枚圈口偏小的戒指往外拔。
痛得我倒抽冷氣。
戒指被強行剝離,我的無名指硬生生被褪下了一層皮。
傅司年拿著那枚帶血的戒指,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拭幹淨。
然後轉身,鄭重地戴在了沈清如的手指上。
我的手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我血肉模糊的手指。
我抱著紙箱,一步步走入雨中。
我沒有回頭,隻是拿出手機,點開了導師的聊天框。
這份需要五年內不能回國,與國內徹底斷聯的保密協議,我不想等到下周五了。
【老師,我已經簽好字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