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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戶是我的，但錢不是我轉的。”

我爸拿起手機，手指抖得連密碼都按錯了兩次。

賬戶裏果然少了兩百萬。

銀行短信也被刪得幹幹淨淨。

周紹安看了眼時間。

“監控，門禁，轉賬記錄，還有地上的國寶碎片。”

“證據全齊了。”

“你繼續不承認，隻會讓事情更難看。”

許嘉樹已經把我帶到門邊。

聽到這句話，他停了下來。

“周副館長，林館長在博物館幹了三十年。”

“他連出差住酒店剩下的瓶裝水都要帶回來，怎麼可能偷國寶？”

周紹安冷冷地看著他。

“照你的意思，窮人才會偷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許嘉樹被問得啞口無言。

馬文禮把鑒定報告扔在桌上。

“人會撒謊，儀器不會。”

“碎片就是國寶。”

“林館長沒拿真品，難道真品還能自己長腿跑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名警察在保衛科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來。

為首的陳警官出示證件。

“我們接到館方報案，過來了解文物損毀和失竊情況。”

我爸的肩膀明顯垮了下去。

他最愛惜名聲。

這些年為了館裏的藏品，他得罪過不少人。

有人送禮，他把東西直接交給紀委。

有人想走關係辦私人展，他當場把人轟出去。

如今快退休了，卻要背著監守自盜的罪名被帶走。

周紹安主動把材料遞給陳警官。

嘴裏還在替我爸求情。

“林館長畢竟是老同誌。”

“這件事如果能在內部處理，我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給他準備了一份情況說明。”

“隻要他承認是自己操作失誤，導致文物破損，再交代真品下落，館方願意替他爭取機會。”

陳警官皺了皺眉。

“是不是犯罪，要經過調查，不是簽份說明就能決定的。”

周紹安笑容不變。

“我明白。”

“隻是明天展覽就要開幕，館裏必須盡快給公眾一個交代。”

說到底，他就是要我爸認罪。

隻要我爸簽了字，國寶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

館方可以對外宣布，館長監守自盜，調包失敗後摔毀真品。

所有責任都由我爸一個人承擔。

周紹安這個負責布展的副館長，反而成了及時發現問題、保住博物館聲譽的功臣。

我爸低頭看著那張紙。

過了很久，他問：

“如果我簽了，你們能不能別牽連知意？”

周紹安點頭。

“她什麼都不懂，當然與她無關。”

“我也會讓人照顧她。”

我爸苦笑了一聲。

他顯然不信。

可他已經沒有別的路。

一旦事情鬧大，那些記者一定會追著我問。

他們會拿我這個傻女兒當笑話，把林家最後一點體麵踩碎。

我爸拿起了筆。

我忽然甩開許嘉樹的手，朝他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