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城,季氏集團。
季司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手裏握著喝剩下的半瓶威士忌。
三個月了。
他找了她三個月,始終沒有她的消息。
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派人去查她的出境記錄,發現她去了法國,但具體去了哪個城市,查不到。
他派人去法國找,找遍了巴黎、裏昂、馬賽,都沒有找到。
他知道,她有意隱瞞了行蹤,不想讓他找到。
這個認知讓他痛苦,可他又有什麼資格痛苦呢?
是他先背叛她的,是他親手毀掉了他們原本幸福美滿的婚姻。
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
“季總,許薇薇的案子下周開庭。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建議量刑無期徒刑。”
季司禮愣了一瞬,這段時間,他幾乎快要忘記這個人了。
片刻後,他語氣淡淡地應了聲:“我知道了。”
“還有......許薇薇的律師申請取保候審,被法院駁回了。她現在精神狀態很不好,監獄那邊說,她每天都在哭,嘴裏一直念叨著您和孩子。”
季司禮沒有說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想起許薇薇曾經的樣子,明豔動人,笑靨如花。
可現在,她隻是一個殺了自己孩子的毒婦,一個即將在監獄裏度過餘生的罪犯。
他恨她嗎?
當然。
是她的蓄意勾引,讓他犯下彌天大錯。
是她毀了他的婚姻,毀了他和許靜初的七年。
可他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放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歸根到底,他才是罪魁禍首。
沒有許薇薇,也會有其他女人。
所以,他不怪許薇薇,要怪就怪自己沒有自製力。
“還有一件事。”電話那頭的助理猶豫了一下,小低聲說:“謝氏集團的長公子謝妄最近在拋售季氏集團的股票,他拒絕出手給我們。”
“我找人查了,他三個月前去了法國科爾馬小鎮,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電話打不通,郵件也不回。”
季司禮猛地睜開眼睛:“謝妄?”
“是。他在那邊租了一棟房子,還租了一間辦公室,對外說是做建築設計項目。但我們查過了,那個項目根本不存在。”
季司禮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謝妄。
他記得這個人。
大學時,這個男生總是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沉默寡言,從不跟人來往。
可每次許靜初笑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會亮一下。
很短暫,很隱晦,但季司禮看到了。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隻是小男生的單相思。
可現在......
謝妄去了科爾馬,租了房子,還編造了一個不存在的項目。
為了誰?
答案不言而喻。
季司禮心跳驟快,立刻吩咐助理:“幫我訂最近一班飛科爾馬的機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