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自費在科爾馬租了辦公室,自己給自己發了offer。
但這些,她不需要知道。
許靜初點點頭,沒有多想。
兩個人坐在院子裏喝茶聊天,聊大學時的趣事,聊各自這些年的經曆。
謝妄很健談,但並不聒噪。
他說的話總是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累。
許靜初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地跟人聊天了,緊繃許久的神經都鬆弛了下來。
忽然,安安醒了,小聲哭了起來。
她起身去抱安安,謝妄也跟著站起來:“我幫你。”
他抱起孩子,動作輕柔而熟練,像是抱過很多次一樣。
哄了一會,安安在他懷裏不哭了,瞪著一雙丹鳳眼好奇地看著他。
謝妄笑了,低頭輕聲說:“你好呀,小家夥。”
許靜初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溫暖,又有些酸澀。
從那天起,謝妄每天都會來。
有時候帶一些水果,有時候帶一些玩具。
有時候什麼都不帶,隻是陪她喝喝茶,聊聊天。
他從不越界,從不問她不想回答的問題,從不對她的過去指手畫腳。
他隻是陪著她,像陽光和空氣一樣,無處不在。
安安滿半歲那天,謝妄送了一份禮物。
是一個手工製作的木馬,打磨得很光滑,每一處細節都很精致。
“我自己做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能不太好看,但挺結實的。”
安安很喜歡,坐在裏麵一直笑個不停。
許靜初撫摸著木馬,眼眶有些濕潤。
她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季司禮,他送過她許多禮物。
有鑽石和包包,也送過她車子房子。
可是,他來沒有親手為她做過任何東西。
不是因為不會,隻是因為他不願意花時間。
可是對有錢人來說,時間在哪,愛就在哪。
“謝謝。”她說,聲音有些啞。
謝妄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靜初,有句話我憋了八年,今天想跟你說。”
許靜初抬起頭,心跳莫名加快。
“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也可能永遠不會接受我,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認真:“我喜歡你,靜初。從十八歲到現在,從來沒有變過。”
他拿出幾張銀行卡和房產證,以及幾張保險單。
“這裏是我名下的所有財產,我知道你不是貪慕虛榮的人,但我想拿出態度。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願意,也求之不得,能和你一起照顧安安。”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也不用覺得有壓力。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一直在等你。”
他一股腦兒說完,隨後笑了笑,轉身離開。
許靜初站在原地,抱著木馬,看著他的背影,淚水盈滿眼眶。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嫁給季司禮,為他生兒育女,最後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重生後,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愛情,隻想帶著孩子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可謝妄的出現,讓她動搖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真心實意地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