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追蹤一種羚羊的罕見遷徙,攝製組踏入了政局動蕩的邊境三角區。
江月菀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果然他們拍攝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槍聲響起。
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項目組的大家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依舊變得慌亂。
眼看著叛軍就要殺到眼前,大家隻能放棄設備上了越野車。
而江月菀和幾名同事因為離車太遠,在人潮的衝撞下,與大部隊失散。
「月菀,快躲到這邊來!快!」
顧懷遠拉著江月菀,躲進一處斷壁殘垣後。
槍聲忽遠忽近,江月菀根本沒見過這場麵,被嚇得瑟瑟發抖。
顧懷遠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手心也是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一陣小孩的哭聲從不遠處的廢墟中傳來。
江月菀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四五歲的華裔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廢墟裏,茫然地喊著“媽媽”。
看到這個孩子,她的心揪了一下,竟不管不顧地想衝出去。
顧懷遠卻死死地拽住了她。
「不能去啊,月菀,這麼危險,你去了萬一出事怎麼辦?」
可江月菀卻甩開了他的手,目光灼灼。
「我必須去!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我麵前出事!」
看到她眼中的決絕,顧懷遠撒開了她的手。
江月菀堅定地衝了出去,利用掩體迅速地衝向了那個小女孩。
子彈擦著她的腳邊飛過,但她沒有一刻萌生過退意。
終於,她接近了小女孩,準備抱起小女孩的瞬間,對方的叛軍發現了她們,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過來。
電光火石間,顧懷遠猛地衝了過來,將江月菀和小女孩緊緊地撲在身下。
「砰」的一聲。
顧懷遠發出一聲悶哼,手臂上染滿了鮮血。
江月菀顧不上感動,連忙帶著顧懷遠和小女孩衝進了路邊的廢樓裏。
她撕下衣服的下擺,用網上學到的急救知識,緊緊地勒住了顧懷遠的傷口,為他做了簡單的止血。
「學長,對不起,都是我固執己見才害了你。」
「生死關頭說這些幹什麼?我救你本來也是自願的。」
顧懷遠笑了笑,嘴唇已經變得蒼白。
「實在不行,你們就丟下我走吧,叛軍馬上就要掃過來了。」
正規部隊的人也趕了過來,援軍和叛軍正在交火。
江月菀此刻已經徹底地冷靜了下來,目光落在自己帶出來的攝影包上。
她拿起鏡頭,利用太陽和鏡片的反光,斷斷續續地閃爍著求救的摩斯密碼。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引起正規軍注意的辦法,希望對方能發現他們,把他們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月菀死死地攥著顧懷遠的手。
這一刻,她心裏竟燃起一絲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衝動,把學長都搭了進去。
終於,遠處傳來了無數裝甲車的轟鳴聲,維和部隊來了。
他們終於得救了。
劫後餘生的江月菀看著顧懷遠身上那麼重的傷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學長,你真是個傻子。」
顧懷遠還是一如既往地傻笑著。
「要不怎麼說我是學長呢,必須得保護學妹。」
得救的小女孩被維和部隊帶走,江月菀也衝去醫院照顧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的顧懷遠。
因為地區的戰亂,項目組的拍攝不得不全部停止。
張導計劃著到此為止,之前的素材已經夠了。
他本身計劃著拍三部,現在效果挺好的,就這一部播出就行。
正當他們準備撤離時,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了駐地門口。
原來江月菀救下的那個小女孩,竟是非洲商界數一數二的華人大亨陳宗海唯一的外孫女。
會客廳裏,陳宗海一身唐裝,不怒自威。
他看著江月菀,眼神裏滿是感激。
「江小姐,這次多虧了你英勇地救下我的外孫女,不然我這一把老骨頭就活不下去了。」
「救命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你說吧,想要錢還是資源?隻要我有的,都能給你。」
聽到這話,江月菀的心裏泛起了喜悅。
她終於等到了她一直以來想要得到的機會。
她當著眾人的麵,直直地跪了下去。
「陳先生,金錢、權力,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求您如果有能力幫我父母翻案。」
「當年我父母拒絕受賄,被人陷害,鋃鐺入獄。現在哪怕死了,也背著一世的汙名。」
「我就這一個請求,求您幫他們洗清冤屈。」
顧懷遠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去拉她。
「月菀!你瘋了!快起來!」
「這位陳先生不僅是商人,在當地的軍隊裏也頗有威名。」
可江月菀跪得筆直,不肯動彈。
顧懷遠見狀,也急忙對著陳宗海拱手作揖:
「陳先生,她隻是太思念父母了,您大人有大量......」
偌大的客廳裏,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良久,陳宗海抬了抬手,示意顧懷遠不必緊張。
「我給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讓你成為人上人,你也不要?」
江月菀抬起頭,眼淚已經控製不住地滑落臉頰。
「不要。我父母清白一生,不能帶著汙名長眠地下。」
「我隻要一個真相,一個公道。」
陳宗海盯著她看了許久,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裏,終於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
他親自上前,將江月菀扶了起來。
「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你放心,這件事,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