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月菀離開後，賬號的頹勢立竿見影。

傅庭舟和蘇晚晚試著拍了幾期視頻，全都反響寥寥。

評論區被老粉的質問占領，數據斷崖式下跌。

「沒那味兒了，以前的視頻裏，傅老師眼裏隻有菀菀。」

「這個蘇晚晚是誰？表演痕跡太重了，尷尬。」

沒了江月菀在幕後策劃、剪輯、運營，傅庭舟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除了出鏡，什麼都不會。

合作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語氣從催促變為憤怒。

「傅先生，你們這期視頻的數據連我們合同要求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按照合同，你們需要賠償我們三倍的推廣費，總共六百萬！」

巨額的賠款像一座山，轟然壓下。

傅庭舟不得不變賣房產和豪車來填補這個窟窿。

搬出別墅那天，他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那個他和江月菀住了十年的家。

屋內的陳設一絲未動，冰箱上還貼著她娟秀字跡的購物清單。

他鬼使神差地打開與江月菀的對話框，上麵鮮紅的感歎號刺眼。

「月菀，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

他一條條地編輯發送，紅色的感歎號一個又一個地彈出來。

悔恨如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醫院的走廊裏，蘇晚晚捏著孕檢單，臉色煞白。

「胎兒有健康風險？什麼意思！」

「建議做進一步檢查，有唐氏綜合征的可能。」

蘇晚晚沒想到孩子出了問題，幾近崩潰，衝著一旁的傅庭舟尖叫起來：

「都怪你！是你！！」

傅庭舟被她吵得頭疼欲裂，心頭煩躁。

「夠了！」

「別什麼都賴在別人身上。」

「啪」的一聲，一耳光打得蘇晚晚難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好，好得很！這個孩子，我不要了！我明天就去打掉！」

「我真是瞎了眼，和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在一起。」

為了挽回口碑和岌岌可危的事業，傅庭舟決定開直播坦白一切。

他坐在鏡頭前，一臉憔悴。

「我和江月菀之間，不止是感情，還有上一輩的仇恨。」

他並未細說，而是直言他對江月菀的感情是愛恨交織。

沒想到，直播間的風向竟然逆轉。

「臥槽！原來是這種恨海情天的設定嗎？我磕到了！」

「怪不得傅老師之前那麼決絕，原來是愛而不得，相愛相殺！」

賬號的數據奇跡般地回暖。

他想重新開始，卻發現自己寸步難行。

選題、策劃、文案、後期......這些他從未沾手過的工作，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家裏的氣氛也降到了冰點。

蘇晚晚每天都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

「傅庭舟，你別裝了。」

「你心裏根本就放不下江月菀！你把她逼走，現在又後悔了？在這裏裝什麼深情給誰看！」

傅庭舟被她激怒，這些天積壓的壓力到了宣泄口。

「是！我就是放不下她！」

「我從沒愛過你，蘇晚晚。你不過是我用來折磨她的工具！」

這話好似一把尖刀捅進了蘇晚晚的心窩。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對著傅庭舟又抓又打。

「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

兩人就這樣撕扯扭打起來，直到蘇晚晚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

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裙擺，暈開一地。

「我的......孩子......」蘇晚晚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微弱。

傅庭舟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血，腦中一片空白。

孩子最終沒有保住。

蘇晚晚躺在病床上，滿眼恨意。

「傅庭舟，你是個殺人凶手。」

第二天，#傅庭舟家暴導致女友流產#的詞條，爆了。

蘇晚晚在網上公開了一切，控訴他是殺人凶手。

傅庭舟徹底在互聯網失去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