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懷瑾和宋清遠做完這些,才覺得有了重新追回周頌音的底氣。
父子二人立刻動用所有人脈四處打探。
輾轉多方消息後才得知,原來巴黎美院的官方公示句句屬實,周頌音真的憑自己的實力,受邀成為美院正式教授。
兩人更是追悔莫及,不敢耽擱分毫,當日訂下機票,遠赴巴黎。
彼時,巴黎的午後溫柔靜謐。
我在房間的畫室中,從容落筆。
脫離了家庭瑣碎與無端內耗,我的筆觸鬆弛又靈動,盡顯安穩平和。
房門被輕輕敲響,沈瀟舉著手機快步走進來,眉眼滿是鮮活。
“周姨!我剛刷到你前夫和你兒子的直播了!”她將手機遞到我眼前,“兩人當眾哭著道歉,雖說看著遲來又虛偽,但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把名下所有資產全都轉回你名下了,一分沒留。”
“你可千萬別犯傻推辭,這些東西,是你理所應得的補償。”
她收斂笑意,認真叮囑:“還有,巴黎美院官宣過你任職的消息,他們肯定能查到你的蹤跡,大概率會過來找你。”
“要是他們糾纏不休,隨時來隔壁找我和我爸,我們都在。”
沈瀟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我的神色,生怕我心軟動容。
我放下手中畫筆,轉身給她斟了一杯清茶,“放心,我已經變了,不會再傻傻心軟了。”
見我的情緒一點沒有波動,沈瀟才笑著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剛到巴黎時,陌生的語言、環境,迥異的生活節奏,確實讓我諸多不適。
萬幸沈易淮與沈瀟就住在隔壁,時時照拂。
他們出門買菜、逛街、看展,總會邀請我一起。
幾十年未見的隔閡,在日複一日的溫暖相處中,煙消雲散。
這是我被困婚姻四十年以來,第一次活得如此鬆弛愜意。
工作順遂、生活安穩、鄰裏溫柔。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次日,課程結束,夕陽漫灑校園,晚風溫柔和煦。
我與沈易淮並肩慢行,沿著小路走。
剛走出大門,兩道熟悉的身影驟然闖入視線。
宋懷瑾坐在輪椅上,宋清遠在身後推著輪椅。
兩人滿臉疲憊,眼底青黑,麵色蒼白憔悴,正焦灼不安地反複張望。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心中沒有半分漣漪。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便穩穩擋在我身前。
是沈易淮。
他身姿溫潤挺拔,不動聲色將我護在身後。
我心頭一暖,輕聲道:“我們走吧。”
可不等我們移步,那兩人已然快步上前,死死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