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懷瑾是被耳邊激烈的爭執聲吵醒的。
“昨天你還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現在怎麼還有臉過來看我爸?”宋清遠瞪著白霜。
“清遠,你應該是看錯了。”白霜依舊是柔和地反駁。
宋清遠不跟她廢話,把證據甩在她臉上。
白霜嘴角微僵,下一秒就笑出聲,“你怎麼連p圖誣陷人這樣的陰招都學會了?”
“夠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嗬斥驟然響起。
宋清遠聞聲轉頭,還以為父親依舊要偏袒維護白霜,急得紅了眼:“爸!”
白霜朝他挑眉一笑,再看向宋懷瑾已經是一副委屈的神色。
宋懷瑾看著她變換臉色的樣子,隻覺得無比煩躁和惡心。
他打開手機,將那份報告擺在白霜麵前。
“白霜,別裝了。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被你這樣的人騙。”
白霜看到那份報告,腦子在飛速旋轉,“老師,肯定是有人陷害......”
“你又想說是頌音故意偽造你的不雅事跡是嗎?”宋懷瑾聲音充滿厭惡。
白霜啞然。
“你依靠不正當途徑得到的財物、名譽,我會讓你通通吐出來!”宋懷瑾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白霜這時候才害怕起來。
“老師!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你說過我是你的靈感繆斯,我是你的精神支柱。”
“嗬。一些場麵話,你還當真了。”宋懷瑾冷笑,“從你刻意挑撥我和頌音的夫妻情分、背地裏腳踩數船、滿嘴謊言謀利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了。”
他疲憊地偏頭,“你走吧,說不定還有機會轉移一些財產。”
白霜心頭一沉,徹底慌了。
她腦中瞬間閃過那份遺產協議,若是他不在了,所有一切就都是她的。
宋懷瑾,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白霜轉身的時候已經打定主意,她趁兩人不備,猛地轉身,飛快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狠狠朝著宋懷瑾的脖頸刺去!
利刃入肉,尖銳的痛感瞬間席卷喉嚨。
宋懷瑾瞳孔渙散,視線死死定格在白霜那張徹底扭曲猙獰的臉上,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
劇烈的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他腦海裏隻剩下無盡的悔恨。
他這輩子,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周頌音,再也沒有機會彌補她了?
一旁的宋清遠瞬間回神,猛地撲上前,攥住白霜的手腕,用力將她狠狠往後拉扯。
這拚死一拉,堪堪讓宋懷瑾避開了致命的二次穿刺。
鋒利小刀依舊深深插在宋懷瑾的脖頸側方,鮮血源源不斷順著傷口噴湧而出。
被死死拽住的白霜依舊不肯罷休,眼底滿是瘋狂,猛地抬腳,狠狠踹向身側無力支撐的宋懷瑾。
宋懷瑾經這狠狠一踹,身體直直摔落,鮮血肆意蔓延。
“瘋子!”宋清遠又怒又怕。
他死死禁錮住白霜的四肢,不讓她再有半分動作。
同時反手飛速按下病房的緊急呼叫按鈕,撥通了報警電話。
短短幾分鐘,醫護人員與安保迅速趕到,第一時間將失血昏迷的宋懷瑾緊急推送進搶救室。
緊繃的神經鬆懈,宋清遠鬆開白霜,忍無可忍,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怎麼這麼狠毒!我爸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痛下殺手!”
白霜被扇得腦袋嗡鳴,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可她卻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瘋狂滾落,滿是癲狂。
“我狠毒?”她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原本前途光明、坦蕩無憂,我隻是真心把他當老師!是他對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毀我名聲、逼我轉學,打亂我整個人生!”
“所以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宋清遠隻覺得她不可理喻。
“他欠我的!”白霜狀若瘋魔。
“這些歪理,你留著跟警察慢慢說。”宋清遠語氣冰冷。
白霜卻忽然收斂了所有戾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隻要他死了,那份遺囑就作數,所有遺產,全都是我的。”
說完,她神色平靜地跟門外趕來的警察坦然認罪,任由他們將自己帶走。
房間隻剩下宋清遠一人。
他雙手死死攥緊,心底瘋狂祈禱,希望醫生能有通天本領,將父親從鬼門關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