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漂亮什麼呀,就一清湯寡水的幹癟四季豆。”
唐沅語氣酸溜溜的,卻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天天穿個大T恤,連妝都不會化,扔進人堆裏都找不著。”
“不過嘛......”她故意拉長了聲音。
“她皮膚倒是挺白的,那種慘白慘白的,跟個女鬼似的。”
門外傳來兩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光頭男粗啞的嗓音像是砂紙摩擦著玻璃。
“是嗎,我最喜歡皮膚白的女人了。”
“掐起來,容易留印子。”
這句話一出,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胃部一陣痙攣。
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可唐沅就像個聽不懂人話的蠢豬。
她竟然還跟著笑了起來。
“李哥你真壞,就知道開玩笑。”
“不過你要是真對她感興趣,一會等她出來,我幫你們牽個線啊。”
她徹底把我的命當成了她在男人麵前博取好感的社交籌碼。
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
【他們在試探。】
【試探這個屋子裏還有沒有其他人,試探你會不會反抗。】
【絕對不能出去,馬上找武器!】
我連滾帶爬地離開房門,在黑暗中摸索。
沒有開燈。
我不敢讓門縫底下透出一絲光亮。
雙手在書桌上胡亂摸索,終於抓到了那把用來裁快遞的美工刀。
太短了。
麵對兩個成年壯漢,這把刀跟玩具沒有區別。
我又摸向床底,抓住了那根用來撐蚊帳的實木杆子。
手心裏的汗水讓杆子變得有些濕滑。
客廳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沒有碰杯聲,沒有調笑聲。
死一般的寂靜。
這種安靜比剛才的喧鬧更讓人毛骨悚然。
幾秒鐘後,唐沅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是這次,她的聲音變得極低,還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
“季知遙。”
她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吧,他們走了。”
我愣住了,緊握著木杆的手微微一鬆。
“真的,我覺得你說得對,太晚了影響不好,我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唐沅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甚至還帶了一點歉意。
“剛才是我不對,多喝了兩杯說話有點衝。”
“你出來陪我收拾一下桌子好不好?太亂了,我一個人弄不完。”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準備伸手去擰反鎖旋鈕。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金屬的那一秒。
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爆出刺眼的紅光。
滿屏的感歎號。
【別開門!!!】
【他們根本沒走!】
【光頭就站在你的門正前方,手裏拿著絞肉的鐵絲。】
【陳哥蹲在你的門鎖下麵,正在用手機手電筒照你的門縫。】
【唐沅的脖子上,正架著那把剔骨刀!】
我猛地縮回手,像是觸電了一般倒退兩步。
“季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