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的唐沅還在繼續表演,聲音漸漸失去耐心。
“你聾了嗎?我都說了他們走了,你還矯情什麼?”
“快點出來啊!”
我死死盯著門底下的那條縫隙。
走廊裏的光透進來。
原本應該是一條完整的長方形光帶,此刻卻被三塊巨大的陰影切斷了。
那是三個人的腳。
其中兩雙寬大的男士皮鞋,腳尖正死死抵著我的房門。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如果我剛才擰動了把手......
“季知遙!你是不是非要我把門砸爛才肯出來!”
唐沅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極度的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了脖子上的那把刀不是玩具。
“我數三聲,你再不出來,我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
隔壁她的臥室裏,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咚”。
像是什麼重物被狠狠砸在了肉體上。
緊接著,是唐沅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救命!季知遙救我!救救我!!!”
那聲音淒厲到了極點,帶著濃稠的血腥味,瞬間穿透了薄薄的牆壁。
虐殺開始了。
我聽到肉體被拖拽在地板上的摩擦聲,聽到布料被撕裂的脆響。
還有陳哥那令人作嘔的溫和嗓音。
“小唐,別叫得這麼大聲,會吵到鄰居的。”
“你不是喜歡交朋友嗎?我們現在就好好交流交流。”
唐沅的求救聲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像是氣管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瘋了一樣衝向衣櫃。
用盡全身力氣,把沉重的實木衣櫃推向房門。
地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櫃子抵住門板的那一刻,我的房門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砰!”
外麵的男人開始踹門了。
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小姑娘,別躲了。”
光頭粗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櫃子擋不住我們的,乖乖把門打開,陳哥保證給你個痛快。”
“砰!”
又是一記重踹。
鎖芯周圍的木板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我手腳並用,把書桌、椅子,所有能搬動的東西全部堆到了門後。
手機在衣服口袋裏瘋狂震動,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我一把掏出手機。
【撐住!】
【門隻能再擋三十秒!】
【倒計時:29......】
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一個尖銳的金屬刀尖穿透了門板,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陳哥在用剔骨刀劈門。
“砰!”
門板被踹出了一個大洞,光頭男那隻布滿橫肉的手伸了進來,開始摸索門後的障礙物。
我舉起木杆,對著那隻手狠狠砸了下去。
光頭發出一聲慘叫,縮回了手。
隨之而來的是更瘋狂的砸門聲。
櫃子開始向後滑動。
防線即將崩潰。
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