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僵持中，顧母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在顧行舟耳邊說了句什麼。

顧行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

他揮退了屋裏的下人，隻留下幾個心腹家丁死死守住門口。

“沈錦年，你以為拿死就能威脅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現在若是死了，我隻會告訴嶽父大人，你是因為突發急症暴斃。”

“你覺得，嶽父大人是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兒跟我這個前途無量的女婿翻臉，還是會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保全沈家的顏麵？”

我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算準了大家族的門風和利益交換。

“不僅如此。”

顧行舟冷笑一聲，目光在春桃身上掃過。

“如果你不老老實實地認下這門親事，乖乖交出嫁妝。”

“我就把你這丫鬟發賣到最下賤的窯子裏去。”

“至於你，我會對外宣稱你善妒成性，與人私通，顧家為保清譽，隻能將你休棄。”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到時候，不僅是你，整個沈家都會因為你淪為京城的笑柄。”

我咬緊牙關，口腔裏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卑鄙到了極點。

柳盈盈在一旁煽風點火。

“姐姐，你就服個軟吧，敬了這杯妾室茶，咱們以後還是好姐妹。”

她端起桌上一杯早就涼透的茶水，扭著腰走到我麵前。

“請姐姐喝茶。”

我死死盯著那杯茶，沒有任何動作。

顧行舟失去耐心，給家丁使了個眼色。

“按住她。”

兩個家丁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

我手裏的剪刀被打落在地。

春桃瘋了一樣撲上來咬住其中一個家丁的手。

“放開我家小姐！”

那家丁慘叫一聲，一腳將春桃踹飛出去。

春桃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把這賤婢拖下去，打死不論！”

顧母厲聲吩咐。

幾個婆子立刻上前，扯著春桃的頭發就往外拖。

“春桃！”

我劇烈掙紮，卻被家丁死死按在地上。

柳盈盈將那杯涼茶遞到我嘴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扭曲快感。

“姐姐，喝了吧。”

“隻要你喝了這杯茶，給母親和我磕個頭，承認這平妻的身份，一切就都過去了。”

顧行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玩物。

“壓著她的頭，讓她磕。”

家丁粗糙的大手按在我的後腦勺上，想要將我的臉強行壓向地麵。

我拚命仰著頭，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絕望和憤怒在我的胸腔裏翻滾。

就在我的額頭即將觸碰到那冰冷青磚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

偏院那扇本就不結實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中，一隊披堅執銳的府兵魚貫而入，瞬間將顧家那些家丁和婆子製服在地。

刀劍出鞘的錚鳴聲讓整個院子陷入了死寂。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看誰敢動我沈淵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