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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掛了電話,我坐在陽台上吹了半宿的風。

後腦勺的包還在跳著疼,糯米的爪子裹著紗布不能沾地,我把它抱在腿上,一下一下順著它的背。

糯米仰頭看我,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背。

“糯米,咱們不退了。”

第二天一早,快遞到了。

我在門口裝了個帶存儲卡的智能門鈴,角度正對著自家門口和隔壁的房門。

裝好之後我又在門框上方加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雙保險。

張桂花出門買菜的時候看見了,站在門口叉腰罵了五分鐘,說我監視她,侵犯她肖像權。

我沒搭理她。

上午我帶糯米去寵物醫院複查,醫生說爪子恢複得不錯,但最近不能下地走,得靜養。

從醫院回來,我抱著糯米剛走到樓道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張桂花正拿著拖把往我家門口拖地,動作很大,拖把水淋淋的,甩得牆上到處都是水漬。

她看見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皮笑肉不笑。

“我給你門口消消毒,免得你那狗把細菌帶到樓道裏,害我兒媳感染。”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麵,消毒水混著什麼東西,黏糊糊的一層。

糯米在我懷裏打了個噴嚏。

我沒說話,繞過她進了屋,關上門。

晚上,周婷在陽台上嘔吐的聲音穿過窗戶傳過來。

張桂花的嗓門緊跟著響起,穿透力極強,整個樓層都聽得見。

“都怪隔壁那個養狗的!她家狗身上的細菌飄過來了,要不是她,你能吐成這樣?”

周婷有氣無力地回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張桂花不依不饒:“我就說讓她把狗送走,她不聽!等我兒子回來,讓他去說!她一個外地小姑娘,在這買了套破房子就了不起了?”

我坐在畫架前,筆尖懸在畫布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手機震了一下,業主群裏有新消息。

張桂花在群裏@我:“@江梔意 你家狗能不能別養了?我兒媳婦懷孕五個月了,天天被你家的狗影響,聞到狗味就吐。”

“你一個人養狗是你的自由,但不能影響別人吧?大家評評理。”

群裏立刻有人回複。

“桂花姐說的對,孕婦要緊,養狗確實不太合適。”

“狗身上確實有寄生蟲,孕婦感染了不得了。”

“不過人家有犬證的,疫苗也打了,應該問題不大吧?”

張桂花秒回:“犬證管什麼用?該有蟲還是有蟲!她那狗天天在樓道裏跑來跑去,誰知道有沒有在樓道裏拉過尿過?我家兒媳聞了能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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