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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吃完早飯，推開房門，我愣在原地，屋裏一片狼藉。

我從東北帶回來的舊皮箱被刀子劃得稀爛，衣服散了一地。

賀綿綿正舉著剪刀，哢嚓哢嚓鉸著我的衣服。

賀敘白守在邊上：“綿綿小心點，別劃著手。這破爛衣服臟得很，剪完三哥帶你去買新的。”

看見我，賀綿綿不僅沒停，還晃了晃手裏的碎布：“姐姐，綿綿在做手工哦，好玩。”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死死盯在地上。

那把舊口琴被踩得變了形，孤零零地歪在臟衣服堆裏，那是養父留給我的遺物。

一股火直衝天靈蓋。

我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賀綿綿的頭發，連人帶剪刀狠狠摜到地上。

“啊——！”

賀綿綿發出一聲慘叫，剪刀當啷落地。

賀敘白急眼了，衝過來推我：“你瘋了！綿綿隻是在玩啊，你幹什麼打她！”

我反手掄圓了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啪！

十成十的力氣，賀敘白被打得踉蹌半圈，嘴角瞬間滲出血，捂著臉全懵了。

“玩？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玩。”

我彎腰撿起口琴，用衣角小心擦掉灰，貼身收進兜裏，轉身走出門直奔二樓。

賀綿綿連滾帶爬地追出來，看清我的方向後嚇破了音：“不要！姐姐不要進綿綿的房間！”

砰的一聲悶響，那扇定製木門被我一腳踹開，狠狠撞在牆上。

我隨手抄起門邊的花瓶，毫不猶豫地摜在地上。

嘩啦，碎片崩了一地。

賀綿綿心疼得直抽抽，撲上來想攔：“我的花瓶！這是大哥從拍賣會上給我買的！”

我一把將她推開，直奔那麵擺滿手辦的牆，拿起一個限量版狠狠砸爛。

“好玩嗎？”

手臂一掄，一排盲盒稀裏嘩啦掃到地上，我踩上去用力碾碎。

“這個呢？是不是更好玩？”

賀綿綿崩潰了，癱在地上蹬腿大嚎：“三哥！快攔住她！她是個魔鬼！”

賀敘白捂著臉衝進來，看著滿地狼藉氣得發抖：“賀驚棠，你簡直不可理喻！綿綿弄壞你的東西，我賠就是了！你砸她房間幹什麼！”

我停下手，轉頭盯死他：“賠？那是我養父的遺物！你他媽能拿命賠嗎！”

我指著地上的賀綿綿：“她不是愛做手工嗎？我今天幫她把這一屋子全做了。”

我走到公主床前，撿起桌上的剪刀，對著那床蕾絲被就是一通亂鉸，棉絮滿屋飛。

緊接著，我又抓起那些洋娃娃，挨個擰斷脖子扔回賀綿綿臉上。

不到十分鐘，這房間成了垃圾場。

賀綿綿哭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賀硯廷和賀景珩聞聲趕來，看清裏麵的情況後，臉全青了。

“賀驚棠！我要報警抓你！”

賀硯廷怒吼。

“抓我？有種就報！”

我把剪刀往地上一砸，震得幾人一哆嗦：“順便讓警察查查，到底是誰先闖進別人房間搞破壞。”

我拍了拍手上的棉絮，走到賀綿綿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給我記住，你砸我一樣，我砸你十樣。你敢動我一根頭發，我卸你一條胳膊。不信，你就試試。”

說完，我撞開擋在門邊的賀硯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