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翻開文件。
贈與合同已經打印好了,隻等我簽字。
婆婆看著我,語重心長。
“你沒保住周家的孩子,總得做點補償。”
周牧言坐在一旁,沒有製止。
“隻是暫時抵押,等公司資金寬裕,我會把房子還給你。”
我問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抬起眼,神情篤定。
“拒絕家庭重大安排,扣五十分。”
“你現在沒有收入,總要為以後考慮。”
他認定我不敢失去生活費,更不敢離開這段婚姻。
所以連騙我的耐心都快沒有了。
“好。”
我合上文件。
“但房子是婚前財產,直接贈與可能涉及稅費。”
“我讓律師重新擬一份更合適的協議。”
婆婆警惕地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認識律師了?”
我語氣自然。
“同學介紹的。”
第二天下午,沈律師將修改後的文件送來。
文件首頁看上去依舊是房產處置授權,其實是一份離婚協議。
真正的核心條款藏在後麵。
上麵寫明,我名下的婚前房產與個人資產均歸我獨立所有。
周牧言確認婚姻存續期間,曾單方麵限製我的財產使用權。
他還需要承擔賬戶凍結造成的一切法律後果。
我把文件放到周牧言麵前。
他正忙著回複小柔的消息,連頭都沒有抬,隨手簽下名字,又按了指印。
婆婆催促道:
“什麼時候能辦過戶?”
“快了。”
我收好文件,第一次對她露出真心的笑。
隻不過要辦理的不是房子過戶。
而是我和周牧言之間,最後的財產切割。
小柔生日當天,我按照清單訂好餐廳、鮮花和蛋糕。
十五萬元的賬單送到周牧言麵前,他連看都沒看,直接簽了字。
婆婆皺著眉頭在旁邊陰陽怪氣。
“給一個員工過生日花這麼多,也不知道避嫌。”
周牧言皺起眉。
“小柔為了公司連續加班半個月,這是她應得的獎勵。”
“有些人幫不上忙,就不要在這裏說風涼話。”
婆婆臉色難看,卻沒有再說什麼。
周牧言轉頭命令我:
“晚上七點之前把現場布置好。”
“待會兒當著大家的麵誇小柔幾句,別讓人覺得你容不下我的員工。”
我點點頭。
“好。”
他滿意地在積分表上給我加了五分。
下午,我去了趟醫院。
醫生將最後一份診療資料交給我。
上麵清楚記錄著我入院的時間,以及錯過最佳保胎時間的原因。
我把它拍成照片,放進了U盤的最後一頁。
然後準時趕到餐廳,親手將U盤交給負責播放視頻的工作人員。
“這是周總為小柔準備的生日驚喜,等我給你打手勢,就播放裏麵的內容。”
工作人員沒有懷疑,直接將文件導入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