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公司時,迎麵撞上小柔。
她臉上已經沒有剛才的惶恐。
“周太太,手鏈的事,你別誤會。”
“周總隻是覺得我工作辛苦。”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是來解釋,還是來炫耀?”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我廉價的帆布包上。
“我隻是覺得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收入。”
“不然離開男人,連生活都成問題。”
說完,她轉身上了周牧言的車。
周牧言顯然聽見了她的話,皺眉看向我。
“小柔說得沒錯。”
“你要是有她一半能幹,也不至於整天盯著一條手鏈胡思亂想。”
隨後,車子疾馳而去。
我站在原地,撥通律師的電話。
“我們見一麵吧。”
律師姓沈,是我大學時的學姐。
她看完我帶去的資料,沉默了很久。
“凍結你的賬戶,導致你無法及時就醫,這件事很嚴重。”
“鄰居願意作證嗎?”
我點頭。
送我去醫院的陳阿姨已經把行車記錄儀交給我。
畫麵裏,我渾身是血,一遍遍撥打周牧言的電話。
十七通電話,他隻接了一次。
那段不到一分鐘的通話,足以證明他知道我當時有多危險。
沈律師將證據逐一編號。
“先不要打草驚蛇。”
“你目前沒有收入,離婚後需要住處和穩定工作,這些要提前安排。”
“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套房屬於婚前財產,周牧言無權分割。”
“但要保管好產權證和相關手續。”
我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我先去銀行重新辦了一張卡,去了同學的設計公司。
陳屏見到我時,愣了好幾秒。
“瘦了這麼多?”
我笑了笑。
“家裏發生了一些事,要跟老公離婚了。”
他沒有追問我的婚姻,隻將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下個月有個重要項目。”
“你如果願意,明天就可以入職。”
我的手指按在合同上,久違地感受到了踏實。
過去兩年,周牧言總說我沒有工作,不懂賺錢辛苦。
可他忘了,我們剛認識時,是我陪他熬夜做方案,幫他拿到第一筆投資。
我不是沒有能力。
隻是為了他,暫時屈居婚姻。
回到家,客廳裏擺滿了禮盒和彩帶。
婆婆指揮傭人搬進一箱香檳。
“你回來得正好。”
“小柔明天過生日,牧言讓你幫忙布置宴會。”
我脫下外套。
“為什麼讓我去?”
“你不是整天閑著嗎?”
婆婆理直氣壯。
“牧言說了,辦得好給你加五十分。”
五十分,足夠換取下個月的生活費。
周牧言回家後,將一張宴會清單遞給我。
餐廳、鮮花、蛋糕,全部按照小柔的喜好安排。
預算一欄寫著十五萬。
我懷孕後想換一張舒服些的萬元床墊,他卻說我積分不夠高,不能提過分要求。
現在,小柔負23分,過一次生日,他眼睛都不眨便拿出十五萬。
周牧言解釋。
“她最近情緒不好。”
“公司項目離不開她,我隻是籠絡員工。”
我笑了。
“生日宴也算工作?”
他的語氣漸漸不耐煩。
“別把所有關係都想得那麼肮臟。”
“無端猜忌,影響公司事務,扣十分。”
婆婆趁機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還有一件事。”
“你爸留給你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過戶給牧言,方便公司抵押周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