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小柔挽著周牧言走進餐廳。
她穿著一條高定白色禮服,裙擺上綴滿碎鑽,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而我穿的,還是結婚時候買的舊裙子。
懷孕後,我的腰身變了,這條裙子穿在身上已經有些不合體。
小柔看見我,故意提起裙擺轉了一圈。
“周太太,這條裙子好看嗎?”
“周總說我平時工作太辛苦,特意讓人從國外定製的。”
她捂嘴輕笑。
“聽說花了十幾萬,我都說太貴了,他偏要送。”
公司高層、合作客戶和重要員工幾乎全都到了。
有人笑著打趣:
“周總給小柔準備這麼隆重的生日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老板娘。”
小柔故作慌張地看向我。
“大家別亂說,周太太還在這裏呢。”
周牧言卻沒有解釋。
他隻是替小柔拉開主位的椅子。
小柔端起麵前的香檳嘗了一口,隨即皺起眉。
“周總,這個牌子太酸了。”
周牧言立刻叫來經理。
“不是提前說過她隻喝甜型香檳嗎?”
經理連聲道歉。
我開口解釋:
“這是清單上指定的品牌。”
“清單寫錯了,你就不知道確認?”
周牧言當著眾人的麵訓斥我。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難怪你隻能待在家裏。”
他讓人撤掉桌上所有香檳,重新開了價格更貴的酒。
小柔抿著嘴,柔聲勸道:
“周總,別怪周太太。”
“她不像我天天跟著你工作,不清楚你的要求也正常。”
周圍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小柔在主位坐下,忽然抬起腳。
“周太太,我的鞋扣好像鬆了。”
“這件禮服腰太緊,我彎不下去,你能幫我扣一下嗎?”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她讓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蹲下來伺候她。
我沒有動。
小柔委屈地看向周牧言。
“算了,可能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
周牧言皺眉看著我。
“別在這種場合讓大家難堪。”
我沉默片刻,到底蹲下身,替小柔扣好鞋上的水晶搭扣。
她低頭看著我,眼底滿是得意。
“謝謝周太太。”
“你這麼聽話,難怪周總一直舍不得和你離婚。”
周牧言聽見後,不僅沒有製止,反而滿意地給我加上十分。
“小柔為公司付出了很多,你作為老板娘,應該大度一點。”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好裙擺。
我不介意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兒。
畢竟爬得越高,待會兒摔下來才會越疼。
蛋糕送上來後,周牧言親手為小柔戴上生日皇冠。
他凝視著她,語氣溫柔得近乎寵溺。
“無論多少分,你永遠都值得被偏愛。”
身後的大屏幕適時亮起。
卻不是小柔的寫真照片。
而是她和周牧言的聊天截圖。
是小柔遲到六次、弄丟兩份合同,以及績效為負數的內部記錄。
緊接著,高定禮服的購買記錄、十五萬元的宴會賬單,以及周牧言從夫妻共同賬戶轉出的每一筆錢,依次出現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