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
對方頂著我的頭像,聯係秦露,讓她去找江辰鬧事。
最後一條消息寫著:
【許妍懷孕了,想辦法讓這個孩子保不住。】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不是我。”
許妍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除了你還有誰?”
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抓住我的衣領,聲音都在抖。
“我已經說了,孩子生下來我就和江辰斷!”
“你為什麼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我抹掉嘴角的血。
“孩子怎麼了?”
“沒了。”
她紅著眼看我。
“剛才沒的。”
“秦露的人推了我。”
“醫生沒保住。”
原來那場衝突之後,她又去找了秦露。
監控裏,秦露根本沒碰她。
是她追出去時自己踩空台階,摔了下去。
可江辰給她看的聊天記錄,讓她認定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報警吧。”
我拿起手機。
“查IP,查登錄設備。”
許妍按住我的手。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秦露已經承認,是你讓她去的!”
我看著她。
“所以你不想查。”
“你隻想讓我認。”
她呼吸一滯。
過了很久,她突然鬆開我,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我皺起眉。
“你幹什麼?”
“你不就是恨我不讓你碰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現在孩子沒了,我也不用顧忌。”
“你想要,我給你。”
“隻要你別再傷害江辰。”
四年前,我做夢都想等到她主動靠近我的這一天。
可真等到了,我隻覺得惡心。
我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推開。
“許妍,別糟蹋我。”
她僵在原地。
我把門打開。
“出去。”
她整理好衣服,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魏司白,我已經給你台階了。”
“你非要這樣,那我們都冷靜幾天。”
“等你想明白了,回家。”
她走後,我調出酒店走廊的監控,又把剛才的錄音備份。
律師很快回複:
【聊天記錄是偽造的。】
【登錄地址就在江辰住的小區。】
我沒有馬上告訴許妍。
我給秦露打了電話。
她否認收過我的錢,卻承認江辰曾找到她,讓她配合演一場戲。
“他答應把房子給我。”
“我就是去鬧一鬧,沒想害孩子。”
“不過有件事挺怪的。”
“江辰知道許妍懷孕以後,一直催她打掉。”
我握緊手機。
“為什麼?”
秦露沉默片刻。
“因為他壓根兒不能生。”
第二天,我約江辰見麵。
他沒來。
隻給我回了一條信息。
【你真以為許妍想給你生孩子?】
【她寧願養我的種,也不願意碰你。】
我看著那句話,給他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我故意說:
“你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江辰冷笑。
“是又怎麼樣?”
“反正孩子沒了,死無對證。”
“許妍現在恨死你了。”
“等你們離婚,她還會回到我身邊。”
我按下錄音保存。
“行。”
“祝你成功。”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魏司白,你套我話?”
我掛斷電話,將錄音、偽造聊天記錄的登錄地址和醫院監控全部發給許妍。
手機立刻響了。
我沒有接。
登機廣播已經在催促乘客。
直到我走進廊橋,許妍的電話還在一遍遍打進來。
最後一通,我按下接聽。
她的聲音慌得發顫。
“魏司白,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
“江辰為什麼說孩子不是他的?”
“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們當麵談。”
廣播裏再次響起我的航班號。
她突然安靜了。
幾秒後,她幾乎是在喊:
“你要去哪?”
“國外。”
“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著手機上律師發來的立案通知。
“不回來了。”
她呼吸亂了。
“魏司白,你不能走。”
“那段錄音我會查清楚,你先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你不是說過會陪我把病治好嗎?”
機艙門即將關閉。
我掛斷電話前,隻回了她一句:
“許妍,你的病有人治。”
“我的命,我自己救。”
手機關機前,屏幕上跳出她最後一條消息。
【魏司白,江辰失蹤了。】
【警察說,他可能來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