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到派出所時,江辰額角帶著血。
許妍蹲在他麵前,正拿紙巾替他擦傷口。
結婚四年,她連我發燒時都不肯靠得這麼近。
可現在,江辰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沒有半點不適。
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坐在對麵,抱著胳膊冷笑。
“喲,正牌老公來了?”
“真沉得住氣。”
“老婆都快住我前夫家了,你才找過來。”
許妍猛地站起身。
“秦露,你別胡說八道!”
紅衣女人嗤了一聲。
“我胡說?”
“你們去年就在一起了。”
“我和江辰還沒離婚,你半夜穿著睡衣給他開門,物業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去年。
我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
許妍告訴我,她和江辰隻有兩次。
為了治病。
三個月前才開始。
原來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是真的。
江辰捂著傷口開口:
“秦露,你有什麼衝我來,別牽扯許妍。”
秦露直接笑了。
“你倆是真愛,我活該唄?”
她看向我。
“哥們兒,提醒你一句。”
“他上個月陪你老婆去過婦產科。”
許妍臉色瞬間慘白。
我看著她。
她躲開了我的目光。
警察出來詢問打架原因。
秦露指著江辰。
“我來拿東西,撞見他倆抱在一起。”
“這男的說我壞他好事,先動的手。”
“我頂多算正當防衛。”
江辰還想反駁,許妍突然捂住小腹,彎下腰。
“疼......”
她額頭很快冒出冷汗。
江辰一把將她抱起來,撞開人群往外跑。
經過我身邊時,她下意識伸手。
“魏司白......”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了空。
醫院檢查做了兩個小時。
我坐在走廊盡頭,把律師整理好的離婚材料看完。
許妍出來時,江辰已經不見了。
她走到我麵前,眼圈發紅。
“魏司白,我懷孕了。”
我把手機按滅。
“恭喜。”
她咬了咬嘴唇。
“孩子是江辰的。”
“醫生說我子宮受過傷,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站起身。
“那你們正好一家三口。”
她突然拉住我。
“江辰不會養孩子。”
“他下個月就要出國,事業也不穩定。”
“可你不一樣。”
我第一次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想讓我養?”
“法律上,你是孩子的父親。”
許妍越說越急。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
“等孩子出生,我就和江辰徹底斷了。”
“我們照樣可以過日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很陌生。
四年來,我提過無數次領養。
她總說自己沒準備好當母親。
現在她懷了前男友的孩子,卻要我替他們收拾殘局。
“許妍。”
“我長得像冤種嗎?”
她臉色難看。
“別說氣話。”
“孩子是無辜的。”
“你養大他,他一樣會叫你爸爸。”
我抽回手。
“那我謝謝你?”
“謝謝你給我送個現成的兒子?”
她被我刺得紅了眼。
“我知道你難受。”
“可我愛的人是你。”
“我隻是控製不住對江辰的身體反應。”
“這和感情不是一回事。”
“結婚以後,我給過你機會嗎?”
我問。
她愣住。
“整整四年,你說碰我就惡心。”
“現在你讓我養他的孩子,還說愛我。”
我點點頭。
“行。”
許妍眼睛一亮。
“你答應了?”
“我答應離婚。”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我不會簽字。”
“魏司白,你別忘了,你參與的項目還在我公司名下。”
“你現在鬧離婚,工作、房子、人脈,你什麼都帶不走。”
她靠近一步,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篤定。
“你離不開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就試試。”
我回到酒店,把離婚起訴材料發給律師。
淩晨三點,許妍突然撞開房門。
她眼睛通紅,將一部手機狠狠砸在我麵前。
“魏司白!”
“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