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結果第二天，我就在在衛生間裏昏倒失去了意識。

酒店派人送來滿月宴的伴手禮。

工作人員敲了很久的門，聽見孩子一直在哭，才聯係物業打開房門。

我被送進醫院時，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醫生做完檢查，立刻開了住院單。

“這是產後繼發性出血，還有感染跡象。”

“必須馬上住院觀察，繼續失血可能會導致休克。”

我躺在病床上，聽見陳嶼匆匆趕來的腳步聲。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住院要住多久？”

醫生告訴他，至少要等情況穩定，必要時還得進行手術。

陳嶼的臉色立刻變了。

“可她明天要參加孩子的滿月宴。”

“能不能先輸液，等宴會結束再回來？”

醫生像是沒有聽懂。

“她現在有大出血風險，你還想讓她去參加宴會？”

陳嶼解釋酒店已經訂好，雙方親戚也從外地趕了過來。

宴會臨時取消，所有人都會追問是不是家裏出了事。

婆婆還準備了致辭，如果連兒媳婦都不到場，隻會讓老人難堪。

醫生將風險告知書遞給他。

“她不能勞累，不能飲酒，更不能讓腹部受到壓迫。”

“繼續拖延，隨時可能出現失血性休克。”

我看著陳嶼，出聲問道。

“如果滿月宴和我的命隻能選一個呢？”

他沉默了幾秒，眼裏沒有害怕，隻有被逼迫後的煩躁。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滿月宴最多三個小時，你連三個小時都不能為我堅持？”

“林晚，我是為了我們兩個的麵子，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

醫生再次勸我留下。

陳嶼卻把筆遞進我手裏，催我簽下暫緩住院確認書。

我手上沒有力氣，名字寫得歪歪扭扭。

家屬簽名那一欄，是陳嶼親手簽的。

離開醫院前，醫生反複叮囑，隻要出血增加或者出現眩暈，必須立刻返回。

陳嶼把住院單和告知書一起塞進我的手提包。

下午，他帶我去了酒店試禮服。

造型師看見我的臉色，立刻建議換一件寬鬆的衣服。

陳嶼卻還是拿出那件提前定製的白色束腰長裙。

“滿月宴上那麼多人。”

“她穿得臃腫，別人還以為我們家沒照顧好她。”

束腰勒住腹部時，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造型師將搭扣放鬆兩格。

“產後不能勒這麼緊。”

“而且她現在的狀態看著很不對。”

陳嶼站在鏡子前，皺眉打量我的腰線。

“再鬆就看不出身材了。”

他讓我吸氣，親手將搭扣收緊。

劇痛從小腹一直蔓延到後腰。

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

他卻以為我又怕疼，抽開我的手，將最後一格也扣了上去。

“忍一下。”

“別人看到你恢複得這麼好，隻會羨慕你。”

我眼前發黑，身體晃了一下。

陳嶼從後麵扶住我，卻沒有鬆開束腰。

他整理好裙擺，讓我對著鏡子笑。

隨後，他拍下一張照片，發進家族群。

“老婆恢複得特別好，明天大家就能見到了。”

消息下麵很快跳出一片誇讚。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按下快門時，我裙子裏麵的護理墊，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