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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之，這是我給寶寶的祝福，不能扔掉。”

他身形一僵，愣了幾秒。

不知是想起了他曾經說的話，還是在想找什麼借口。

我沒有等到他的回話，等到的是蘇然又一次尖叫。

“清淑姐，你，你是不是漏尿了？你怎麼不墊尿不濕啊？”

像一根針紮破了我的眼睛，紮進了我的腦子。

一種巨大的嗡鳴包圍著我。

難堪、羞恥，幾乎讓我做不出反應。

指甲刺入皮膚的疼痛才將我從這種無法動作的僵直中拉出。

我看著四周。

看到周圍人各異的目光。

看到傅硯之的眉間，緊緊皺起。

不是沒有討論過產前產後的種種不便。

孕期月份大的時候，傅硯之一邊幫我按摩水腫的雙腿，一邊聽著產婦護理課。

聽到產後各種可能出現的後遺症，我緊張地抓住他的手。

那時他的承諾很真摯，

“別怕，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一切交給我。”

溫柔又篤定。

可現在，這個承諾過會好好照顧的人，隻是拿出了一張紙巾，遞到我麵前。

“你收拾一下。”

“我已經幫你叫了司機，車就在外麵等著。”

離開前，他拍了拍我的頭。

像安慰，更像敷衍。

麵對其他人的目光，他若無其事，

“彩排繼續。”

蘇然將背挺直，笑容俏皮，

“放心傅先生，我保證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

“你啊，別搗亂就行。”

他們轉身離開。

結婚三年，我見過傅硯之的背影很多次。

他的背寬厚、結實，讓人心安。

如今，旁邊出現了另一個人。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傅硯之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我完全想不起來。

兵荒馬亂的生產之後，一個新生命占據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傅硯之請了月嫂，可我依舊很忙，圍著這個新生命打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月嫂迎了上來，見我一身狼狽，她什麼都沒有問，隻是拿起熱毛巾，給我擦了身子，換了衣服。

“江女士，剛剛已經喂過寶寶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點點頭，走進嬰兒房。

寶寶睡得很熟，時不時砸吧砸吧小嘴，冒出一個口水泡泡。

我靠在牆邊坐下，就這麼看著。

手機忽然亮了。

是蘇然用傅硯之的手機發來的消息。

“清淑姐，流程我重新調整了，你看看哦。”

我點開，放大。

和寶寶合照劃掉。

抱著寶寶切蛋糕劃掉。

給寶寶帶長命鎖劃掉。

送寶寶禮物劃掉。

作為寶寶的媽媽，我甚至不需要出場。

我撥通了傅硯之的電話，

“傅硯之，這到底是滿月宴，還是你的朋友聚會？”

“這也是為了你考慮，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出席這種場合。。”

“我可以！寶寶的滿月宴隻有一次，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拍視頻記錄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可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出醜？”

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得我眩暈。

傅硯之忽然放緩了語調，

“清淑，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你現在的樣子，需要在家裏靜養。”

我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沒了意義。

“取消滿月宴吧。把它換成你的朋友聚會，別用寶寶的名義。”

傅硯之歎了口氣，

“清淑，別無理取鬧。”

他掛了電話。

我無力地垂下手，胸口悶得發慌，怎麼都吸不進一絲空氣。

直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手上傳來，我才忽然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