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肆!”
一聲怒喝從人群外傳來。
秦嬤嬤拄著拐杖,快步走進院中。
她是先帝留下的老人,也是從小照顧太後的乳母。
看見地上被割爛的荷包,她腳步一頓,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
“這是誰幹的?”
赫連月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本公主幹的。”
秦嬤嬤猛地抬頭。
“那是太後娘娘親手修好的荷包!為了繡上麵的牡丹,她的手指被紮得全是血!”
赫連月笑出了聲。
“幾團亂線而已,也配叫牡丹?你們大周皇宮是沒見過好東西嗎?”
秦嬤嬤氣得手直抖。
“公主初來乍到,不知道太後的脾氣,老奴可以當你無知。”
“現在向皇後娘娘賠罪,再想辦法修好荷包,此事或許還有轉圜。”
“否則等太後回來——”
“啪!”
赫連月揚手便是一巴掌。
秦嬤嬤年紀大了,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我連忙扶住她。
她嘴角滲出血,仍死死盯著赫連月。
赫連月甩了甩手。
“一個奴才,也敢威脅本公主?”
“你以為本公主不知道,那位太後今年隻有六歲?”
“她三歲毒死先帝的傳聞,也就騙騙你們這些膽小鬼。”
“真見了本公主,她敢動一根手指嗎?”
秦嬤嬤喘著氣。
“公主,你會後悔的。”
“本公主最後悔的,就是來得太晚,讓這個庶女多坐了幾天鳳位。”
赫連月扭頭看向我。
“一個沒斷奶的小瘋子,一群沒骨頭的奴才。”
“就憑你們,也想嚇住本公主?”
我將秦嬤嬤交給宮女,慢慢站直身體。
“收回這句話。”
“哪句?”
“向太後道歉。”
赫連月看著我發白的臉,笑意越發惡毒。
“本公主偏不。”
“她就是個沒人管教的小瘋子。”
“你靠做幾塊糖糕哄住她,便真以為自己有了靠山?”
“本公主今日就是廢了你,她也隻能躲在皇帝身後哭鼻子。”
秦嬤嬤急聲道:
“娘娘,別再激怒她了。”
我沒有退。
“赫連月,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裝得還挺像。”
赫連月抬手指向秦嬤嬤。
“把這老奴的腿打斷。”
兩名護衛拎著木棍走來。
我擋在秦嬤嬤麵前。
“她是太後乳母,你們敢動?”
護衛對視一眼,明顯遲疑。
赫連月直接摘下腰間令牌,扔到他們腳下。
“這是北境六部的調兵令。”
“誰敢不聽本公主的,本公主便修書一封,讓舅父撤出邊關。”
護衛們臉色發白,隻能握緊木棍。
秦嬤嬤推著我。
“娘娘快走,老奴這把骨頭不值錢!”
木棍已經砸下。
我撲過去護住她,右手卻按進了碎瓷裏。
尖銳的瓷片瞬間割開掌心。
血沿著手腕淌下,染紅了斷掉的紅繩,也染紅了我懷裏的荷包。
赫連月盯著我流血的手,忽然笑了。
“聽說那個小瘋子最愛吃你做的糖糕?”
她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瓷,在我手背上輕輕比畫。
“那本公主就先廢了你這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