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軍營搞得風生水起,朝堂上卻炸了鍋。
以柳相為首的一眾老臣,集體上奏,以死相逼,要求太後蘇瑤立刻處死我這個“禍國殃民”的閹賊。
金鑾殿上,他們聲淚俱下,羅列了我“貪汙受賄、結黨營私、殘害忠良”等十大罪狀。
每一條,都足以讓我死上十次。
顧長淵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雖然不屑與柳相等人為伍,但眼神裏也充滿了對我的厭惡。
蘇瑤坐在鳳座上,麵色冰冷,一言不發。
我知道,她在等我。
等我這個滿級戲精,開始我的表演。
我沒有辯解一句,隻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默默地、一層一層地脫下了我的外袍。
華麗的九千歲官服褪去,露出了裏麵的白色中衣。
中衣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傷疤”。
有刀傷,有箭傷,有鞭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當然,全是我用現代特效化妝技術畫上去的。
“我沈家,三代忠良。”
我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悲涼。
“我祖父,為國戰死於北疆。”
“我父親,為護先皇,被叛軍亂刀砍死。”
“我三個哥哥,也全都死在了保家衛國的戰場上!”
“我沈家滿門忠烈,隻剩下我一個殘軀!”
我聲淚俱下,編造了一個家破人亡,為了報答先皇的知遇之恩,才甘願自殘身體,入宮侍奉的淒慘身世。
“我以為,隻要我為大夏流盡最後一滴血,就能對得起我沈家的列祖列宗!”
“可我沒想到,我等來的,不是建功立業,而是奸臣的汙蔑和構陷!”
鳳座上,蘇瑤極其配合地掩麵而泣,發出了哽咽之聲。
“沈愛卿......是哀家對不住你沈家滿門忠烈啊!”
她演得比我還投入,眼淚說來就來。
底下那群老臣全都看傻了。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前一秒還義憤填膺,下一秒就被我這“滿門忠烈”的悲慘故事感動得老淚縱橫。
“原來......原來沈千歲竟是忠良之後!”
“我等糊塗啊!竟險些冤枉了忠臣!”
風向瞬間逆轉。
剛才還對我喊打喊殺的柳相,此刻成了眾矢之的,被指責“構陷忠良,其心可誅”。
小皇帝當場下令,摘了他的官帽,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一場必死的絕境,被我和閨蜜聯手演成了一出“忠臣蒙冤,沉冤得雪”的年度大戲。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一步步走到顧長淵麵前。
他依舊冷著臉,但眼神裏充滿了複雜和審視。
他直覺我在演戲,可我的故事毫無破綻,我身上的“傷疤”也觸目驚心。
我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然後,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當然,是藏在嘴裏的番茄醬血包。
“將軍......我......”
話沒說完,我身子一軟,直直地朝著他懷裏倒了下去。
顧長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我。
溫熱的身體,柔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昏迷不醒”的我,那雙總是充滿殺伐之氣的眼睛裏,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