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為何,清涼過後,我身上的傷肉眼可見在愈合,整個人舒服得像是處於溫泉中。
半晌不見我的動靜,顧母慌了,匆匆忙忙打來蒸籠。
我在裏麵安然無恙,甚至小臉還變得紅潤有光澤。
顧母長舒一口氣,將我抱起來。
我掙紮下來,一口咬在她手上,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呸!”
顧母氣得眼睛發紅,顧父更是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怎敢?”
“你就不是個東西,如今翅膀硬了,長本事了,連你媽都敢咬,早知道一開始把你掐死得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
“也不知道使了什麼妖術全身而退,應該直接拖她去血池地獄。”
“那裏不孝順父母的鬼下去了可就再也爬不出來。”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顧父拉住,力道很重,眼神裏透出一抹狠毒。
我像一頭牛一樣被拖著走,過刀山,下火海。
走到半山腰,林湫懷裏的洋娃娃突然掉進刀縫。
她尖叫一聲,眼淚瞬間滾落:
“爸爸,那是我從家裏帶出來的,不能丟。”
顧父猛地勒住我脖子上的繩索。
“去撿。”
我看著密密麻麻的刀刃,沒有動。
他一腳踹在我的膝彎,將我踢了下去。
刀刃貫穿腳掌,我疼得渾身發抖。
林湫站在高處催促:
“妹妹快一點,娃娃會疼的。”
我用被割開的手撿起娃娃。
顧母接過去,卻嫌棄地皺起眉頭:
“怎麼弄得全是血?”
她拿我的衣擺擦幹淨娃娃,又將沾血的破布撕下來,隨手扔進火海。
顧母緊抱著林湫,生怕我的鮮血濺到她的衣角。
一路跟來的鬼看不下去,小聲質問他們為什麼如此對待親生女兒。
顧母臉色一僵,隨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指著我腳下蜿蜒的血跡哭喊:
“你們隻看見她現在可憐,誰知道她活著的時候有多惡毒!”
她抹著眼淚哭訴:
“家裏沒錢,我和你爸砸鍋賣鐵送你們去貴族學校,你在裏麵偷東西。”
“特意安排老師照顧你,你卻動手打他。”
“真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
林湫乖巧地靠在胸口安慰道:
“媽媽,別哭,你還有我?”
本該遺忘的事又清晰起來。
被鎖在廁所時的無助,一張張廁紙砸到臉上的恥辱,回去告訴父母隻換來一句:
誰叫你偷拿姐姐的筆,我們顧家的教養,可教不出小偷,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
我罰跪三天。
這次教訓太過於深刻,以至於老師對我動手動腳我不敢說。
我掙紮著把電腦踹到地上,用筆紮進老師的眼睛。
過後,年僅5歲的我被迫輟學,成為家裏的小傭人。
而顧父聽到顧母的話,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對周圍人冷笑:
“那個老師本來答應,隻要我們不追究,就讓湫湫免費讀到畢業。”
“結果全被這個畜生毀了。”
我猛地抬頭。
他們知道老師對我做了什麼,也知道我為什麼反抗。
原來他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