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車在市區繞了一大圈,終於停在了舉辦婚禮的五星級酒店。
我像逃命一樣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進酒店大堂。
褲腿上還沾著不知道誰彈的煙灰。
景姝和孟聿站在電梯口等我。
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孟聿摸了摸下巴輕笑。
“林辭哥,你跑那麼快幹嘛,後麵的姐妹又不會吃了你。”
景姝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趕緊去套房裏收拾一下,別這副鬼樣子出去見人。”
我沒有說話,麻木地跟著他們上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那是我和景姝今晚的婚房。
剛一進門,趙茹等五個伴娘也跟著擠了進來。
我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你們進來幹什麼?”
趙茹反手把厚重的雙開木門一關,“哢噠”一聲上了反鎖。
“姐夫,急什麼。”
“新娘子還沒進門呢,咱們得先玩點遊戲熱熱場子。”
景姝就站在門外。
我能隔著門板聽到她和酒店經理交談的聲音。
孟聿慢悠悠地走到梳妝台前,拉開抽屜。
他拿出了一把足有半個手臂長的裁縫剪。
鋒利的剪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姐夫,我們老家有個規矩。”
孟聿轉過身,笑著朝我揚了揚手裏的剪刀。
“新郎的領帶,要讓伴娘親手剪碎,寓意著碎碎平安。”
“這叫剪彩。”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你們別亂來!”
我猛地往後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牆壁。
“景姝!”
我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板。
“景姝你開門!她們要瘋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
隨後傳來景姝懶洋洋的聲音。
“阿聿鬧著玩呢,別小題大做。”
“我還在外麵陪客人,馬上就去宴會廳了,你懂事點,配合一下。”
“大家開心最重要。”
她說完這句,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走了。
她把我一個人,留在了五個滿懷惡意的女人和一個毒蛇般的男人麵前。
我不可置信地握緊了拳頭,腦子一片空白。
趙茹把剪刀接過去,在半空中哢嚓哢嚓剪了兩下。
“姐夫,姝姐都發話了,你就別掙紮了。”
五個女人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朝我壓了過來。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有人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把我壓在梳妝台前的椅子上。
“放開我!滾開!”
我拚命掙紮,皮鞋踢在她們的腿上。
“操,還敢踢老娘?”
趙茹罵了一句,一把扯住我脖子上的領帶。
絲帶撕裂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刺耳。
領帶被扯落,勒得我脖子一陣生疼。
“小茹,別光剪領帶啊,我看這襯衫下擺也太長了,穿著不精神。”
孟聿站在一旁,雙手插兜笑得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幫姐夫修修襯衫。”
伴娘們哄笑著要繼續。
有人的手已經抓住了我襯衫的下擺,用力往上一扯。
我怒喝出聲,屈起膝蓋死死護住自己。
另一隻長滿老繭的手,卻已經順著我的肩膀,伸向了領口。
那是一雙充滿欲望和惡意的眼睛。
憤怒與屈辱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閉上眼睛,牙齒咬破了嘴唇。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我皮膚的瞬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