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對的黑暗降臨。
電梯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卡在兩個樓層之間,徹底死寂。
“顧南星......”
我下意識地喊出這個名字。
不是求救,而是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荒謬。
她竟然在投資晚宴的現場,用這種方式折磨我。
隻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脫敏治療”。
肺裏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幹。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
那種熟悉的、令人抓狂的痙攣感從指尖開始蔓延。
黑暗中,火場的濃煙、保險櫃裏的鐵鏽味,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我死死勒住。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卻感覺不到一絲氧氣進入肺部。
“滴——”
突然,頭頂的監控揚聲器裏,傳來了一聲電流的雜音。
緊接著,是陸言州造作的聲音。
“南星姐,你真的把他關在裏麵啦?”
“十分鐘會不會太久了?他要是犯病死了怎麼辦?”
顧南星不屑的冷笑聲清晰地回蕩在狹小的電梯裏。
“死不了。他命硬得很。”
“當年橫梁砸下來他都沒死,十分鐘黑電梯算什麼?”
“就是要逼他一把,讓他知道,離開了我,他這個神經病連活都活不下去!”
聲音是通過電梯內部的對講係統傳進來的。
他們在控製室。
他們在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在黑暗中掙紮。
“可是......他真的很可憐呢。”
陸言州的聲音裏充滿了虛偽的同情。
“你看他都在地上抽搐了。要不,我們放他出來吧?”
“不行!”
顧南星斬釘截鐵。
“言州,你就是心太軟。”
“對付這種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就得下狠手。”
“他爸現在還在醫院吊著命,他不敢不聽話。”
“等拿下了沈董的投資,我的公司上了市,我立刻就跟他離婚。”
“到時候,顧南星丈夫的位置,就是你的。”
心口猛地一刺。
但奇怪的是。
伴隨著這劇烈的疼痛,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原來如此。
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
她用治病的名義折磨我,用我爸的命要挾我。
隻是為了榨幹我最後一絲價值。
然後,光明正大地把我一腳踢開,給她的男小三騰位置。
我在黑暗中停止了抽搐。
慢慢地、一點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對著頭頂那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西裝下擺。
“顧南星。”
我對著監控,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揚聲器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十分鐘到了。”
“打開門。”
“否則,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沈董。”
控製室裏似乎沉默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顧南星更加憤怒的吼聲。
“沈知珩,你長本事了是吧?!”
“敢威脅我?”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連自己爸都護不住的廢物!”
“我告訴你,今天哪怕你在裏麵待到死,我也不會提前開門!”
我閉上眼睛。
最後一點對過去的留戀,在這個密閉的鐵盒子裏,灰飛煙滅。
“砰!”
電梯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