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妻子從火場裏拖出來後,我落下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密閉空間超過五分鐘,我會全身痙攣、呼吸衰竭。
顧南星說她不能有一個心理問題的丈夫,得治。
“治療方案很簡單,得在儲藏室待夠一小時,才給你發生活費。”
第一周,我咬著毛巾撐了下來。
指甲摳進門板,留下十道血痕。
月底她打了一千塊。
第二周,她把儲藏室換成了地下車庫的廢棄隔間。
沒有燈,沒有窗,隻有水管滴答的回聲。
“上次太簡單了,加個難度才算真治療。”
我爸心臟病住院,急需一萬二的手術押金。
我求她預支。
“可以,在裏麵待滿三小時。”
那天我在黑暗裏抽搐了四次,咬碎了兩顆牙。
到第二小時四十分鐘,我失禁了。
她在監控裏看到,發來一條語音:
“真臟,重新計時。”
等我終於爬出來拿到轉賬,打給醫院。
護士說:
“先生,您父親兩小時前已經自願放棄治療,離世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一萬兩千塊,突然笑了。
既然這個家隻認錢,那我也該給自己算一筆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