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蘇晚棠一個電話也沒打過。
第四天早上,醫生通知我可以出院了。
但我需要靜養,不能提重物。
我看著床頭櫃上的換洗衣服和洗漱包,給蘇晚棠發了條微信。
"我今天出院。"
"中午十二點,你來接我。"
半小時後,她回了消息。
"你住院了?"
"怎麼不早說。"
"行,中午我去接你。"
沒有問我生了什麼病,也沒有問我這幾天怎麼過的。
十二點整,我提著袋子坐在住院部樓下的大廳裏。
十二點半,她沒來。
一點。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
響了十幾聲,接起來的卻是顧星野。
"硯哥,棠姐去幫我拿快遞了。"
"我搬新家,東西太多了,她正幫我調試設備呢。"
他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答應了來接我出院。"
"哎呀,那真是不巧。"
"剛才棠姐還說呢,你就是矯情,出個院還要人接。"
"她幫我弄完就過去,你再等等吧。"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笑了。
其實我帶的行李並不重,一個布袋子而已。
我隻是想看看,在我和顧星野之間,她會選誰。
結果一如既往。
我走到路邊,叫了一輛網約車,直接回了家。
推開門,屋裏還是我走時的樣子。
桌上冷掉的生煎包發黴了,散發著酸臭味。
我走進臥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不急不緩地收拾東西。
我的衣服不多,春夏秋冬加起來隻裝了半個箱子。
日用品隻拿了最基礎的幾樣。
結婚照掛在床頭。
照片裏蘇晚棠笑得很勉強。
她說她不愛拍照。
但顧星野相冊裏,他們倆的合照有上百張,她笑得比誰都燦爛。
我把梳妝台上的鉑金男戒取下來,壓在結婚證上。
然後拿出一張紙,寫了幾行字。
"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寄到你公司。"
"戒指還你。"
"那隻橘貓我帶走了。"
"別找我。"
我推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房子。
冷冰冰的,像個樣板間。
網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我拉著箱子走出單元門,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我拉開車門,剛準備坐進去。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拐進了小區,停在不遠處。
是蘇晚棠的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半,顧星野坐在裏麵,懷裏抱著那隻布偶貓。
他指著我的方向,說了句什麼。
蘇晚棠猛地轉過頭。
她看到了我,還有我手邊的行李箱。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推開車門就往下衝。
"陸璟硯!"
"你幹什麼!"
她大步跑過來,高跟鞋踩得飛快。
我坐進車裏,關上車門,按下車窗鎖。
"師傅,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駛出停車位。
蘇晚棠追在車後,用力拍打著後備箱的蓋子。
"停車!"
"陸璟硯你給我下來!"
"你鬧什麼脾氣!"
她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氣急敗壞。
我在後視鏡裏看著她。
看著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她被車尾氣噴了一臉,看著她最終停在減速帶前,雙手叉腰,衝著車尾燈憤怒地大喊。
而顧星野抱著貓,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笑。
車子轉了個彎,蘇晚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把蘇晚棠的微信、電話全部拉黑。
順手注銷了她一直綁著我信用卡的親屬付。
這爛透了的三年,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