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為陳凱至少能撐上幾天，畢竟他是個極好麵子的人，不會輕易認輸。

結果第二天傍晚，門鎖一響，陳凱不僅自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婆婆。

「媽聽說你出了月子，特意過來幫忙帶帶孩子。」

陳凱換了鞋，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著他媽獻殷勤，「媽，這間次臥給您收拾好了，您先住下。」

婆婆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四處打量，把行李往地上一放，直接走到我麵前。

「念初啊，不是我說你，家裏怎麼亂成這樣？陳凱在外頭上一天班多辛苦，你現在休假在家，就該把家裏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還有，晚上孩子哭，你怎麼能讓陳凱起來哄？他明天還要上班呢！」

她越說越來勁，手指頭都快戳到我鼻尖上：「我兒子從小到大，我都沒舍得讓他洗過一隻襪子。」

「你倒好，不僅不心疼他，還故意折騰他。你安的什麼心？」

我正坐在沙發上給女兒喂奶，聞言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媽，您兒子從小到大沒洗過襪子，那是我慣的？我們AA製，他該盡的義務，憑什麼讓我一個人扛？」

「什麼狗屁AA製！」

婆婆嗓門猛地拔高，「你嫁進我們陳家，生是我們陳家人，死是我們陳家鬼。」

「我兒子願意跟你算賬，那是他的本事。你一個當媳婦的，伺候老公孩子天經地義，哪來那麼多歪理！」

陳凱在一旁幫腔：「媽，您別跟她吵。她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我冷笑一聲，把孩子放回嬰兒床，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你幹什麼？」陳凱警惕地看著我。

「錄下來，以後離婚的時候，讓法官也聽聽，你們陳家到底是怎麼對待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的。」

婆婆的臉瞬間青了，衝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陳凱趕緊攔住她，低聲道：「媽，別動手。她在錄像，你動手就中計了。」

婆婆一聽，硬生生刹住了腳，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我走到茶幾前，拿出一張新的表格，拍在陳凱麵前。

「陳凱，你找來你媽當外援，可以。但按照我們的約定，這是你找來的代班人員，屬於你的外包工。」

「既然住進來了，房租按市場價三千，水電氣網費按人頭平攤。此外，她在這個家裏產生的所有餐飲開銷，全部由你個人賬戶承擔。」

婆婆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指著我的鼻子手都直哆嗦。

「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好心好意來伺候你坐雙月子，你居然問我要房租？陳凱，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陳凱也是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江念初，你不要太過分！我媽是長輩，是來幫我們的！」

「幫我們？」

我冷笑一聲，「白天十二個小時是我在帶孩子，不需要她幫。她晚上住在這兒，幫的是你那十二個小時的班。」

「既然是替代你的勞動，憑什麼要我來平攤她的生活成本？」

「你！」

陳凱指著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婆婆一把拉住陳凱，橫眉豎眼地叫囂：「兒子，別理她，我還不信了，這房子有你一半的名字。」

「我住我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她還能把我攆出去不成？」

攆出去當然不現實，而且，這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如果後麵搞成家庭暴力糾紛反而是我理虧。

我平靜地收起表格，「行，不給就不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是各憑本事，那咱們就按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