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半天後,我才慘白著臉出來,幹嚼了兩顆止痛藥。
早飯時,陸澤銘突然開口:“今天有個聚會,都是年輕人,林墨一起去。”
陸欣瑤的臉上的不悅轉瞬即逝,笑著說:“好啊!正好介紹幾個朋友給姐姐認識一下。姐姐的衣服不合適,一會兒把我的衣服先給姐姐穿一下吧。”
當我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出來時,陸欣瑤笑容更甚:“真好看!就是太素了。”
說著就將一條手鏈戴在我手腕上。
“我就知道,這條手鏈配姐姐正好。”
陸澤銘看了一眼,點點頭:“確實很配。”
我的目光落在陸欣瑤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上,手腕上的贈品顯得可笑。
到了酒店,陸澤銘被友人叫走。
陸欣瑤自告奮勇照顧我。
等陸澤銘前腳一走,後腳陸欣瑤的朋友就圍了上來。
“這就是你家那個姐姐?聽說是被人販子養大的。會不會學了一手拐賣人口的絕活?”
我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剩不到兩天。
身體越來越疲憊,我不想說話。
可即便我不回應,在陸欣瑤得意的笑容下,他們依舊越說越起勁。
不知道是誰故意撞了我一下,杯子裏的酒灑在了我衣服上。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陸澤銘終於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皺著眉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有那麼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欣瑤立刻挽住我的手臂,笑著說:
“沒什麼,大家就是對姐姐以前的生活有些好奇。”
“姐姐可能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有點不習慣。”
陸澤銘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酒漬。
“是這樣嗎?”
陸欣瑤的手指突然收緊。
她看著我,眼裏帶著笑。
“姐姐,你告訴哥哥,我們剛才是不是聊得很好?”
周圍的人都盯著我。
我還沒有回答,陸澤銘就像是失去了耐心。
“欣瑤好心帶你認識朋友,你別總冷著臉,讓她難做。”
說完,他又回到了朋友身邊。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往這邊看過。
陸欣瑤湊近我耳邊小聲道:“你是親生的又如何?隻要我不高興,你連陸家的門都進不了。”
我看著陸欣瑤,一字一句道:“我隻想清靜清靜,讓他們都走,行嗎?晶晶。”
一聽到“晶晶”這個名字,陸欣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強壓住臉上的慌亂,找了個借口,帶著人離開了。
我抹了抹鼻尖,又流血了。
我在衛生間待了很久,久到聚會的人都走了,沒人想起我。
最後是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將我喚醒後,問要不要幫我叫救護車。
我搖搖頭:“不用了。”
回陸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我剛進門,一隻煙灰缸迎麵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