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薑家舉辦慈善晚宴。
薑明珠安靜得反常。
她不再主動和我爭,也不再背著人掉眼淚,甚至親手把流動自習室的紀念胸針別在我衣領上。
“姐姐,之前都是我不懂事。”
她笑得真誠:“以後我不會再跟你搶了。”
顧馳看見這一幕,低聲提醒我:“她越正常,我越覺得不正常。”
我深以為然。
可直到晚宴過半,什麼都沒發生。
我爸公布基金會今晚籌得五百萬善款,全場掌聲雷動。
十分鐘後,財務主管臉色慘白地衝進宴會廳。
“錢不見了!”
五百萬從基金會賬戶被轉走,收款人是我。
宴會廳瞬間安靜。
我爸這次沒有罵我,而是立刻封鎖出口,調監控、查賬戶、驗指紋。
很好。
他們終於學會先查了。
但查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指向我。
監控裏,穿著我這身禮服的人在七點四十分進入財務室。
轉賬用的密鑰,在我的手袋夾層裏。
密鑰上隻有我的指紋。
就連那五百萬,也安安穩穩躺在我新開的賬戶中,一分沒動。
薑硯沉著臉檢查視頻。
“沒有剪輯痕跡。”
顧馳查了宴會廳所有出入口。
“七點三十五到七點五十,知微確實不在現場。”
“監控裏那個人的身高、走路習慣,也都和她一致。”
我爸又讓人核對禮服。
這是設計師親手改過的孤款,整場沒有第二件。
我當時離開宴會廳,是因為薑明珠說儲物間有個老傭人摔倒,請我過去幫忙。可等人趕到,儲物間裏什麼都沒有,走廊監控也恰好在維修。
就連這十五分鐘的空白,都被她算得嚴絲合縫。
他們不是像從前一樣偏聽偏信。
恰恰相反,這一次他們把能查的全查了,才更確信我是那個賊。
我媽看向我,眼裏的期待一點點滅了。
“知微,你如果缺錢,可以跟媽媽說。”
“為什麼非要拿善款?”
我沒有回答,隻看向薑明珠。
她這次沒有急著指責我,反而擋到我麵前。
“一定還有哪裏沒查到。姐姐不是這種人。”
說著,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完消息,臉色瞬間變白。
我爸奪過手機。
屏幕上,是我和境外中介的聊天記錄。
【錢到賬,今晚就走。】
樓上我的行李箱裏,也適時被搜出一張當晚的機票。
賬戶、監控、指紋、聊天記錄、機票。
過去每次翻案所依靠的漏洞,這次全被她堵死了。
薑硯攥緊手機,眼裏第一次不是憤怒,而是失望。
“我才剛信過你一次。”
我爸更是像突然老了幾歲。
“把錢退回來,我還能讓律師替你爭取。”
宴會上的賓客竊竊私語。
有人說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果然眼皮子淺。
也有人說薑家養不熟親生女兒,倒不如繼續養明珠。
薑明珠紅著眼替我辯解,嘴角卻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彎了一下。
她把那份指紋鑒定推到我麵前,聲音又輕又穩。
“姐姐,這次所有人都耐心查過了。”
“人證物證俱全,總能治你的罪了吧?”
全場都在等我認罪。
我翻完那疊所謂的鐵證,歎了口氣。
“我當然能證明清白。”
“隻是這次,你們要付的代價,可能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