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殿裏坐了許多人。
我不敢亂看,隻盯著桌上的桂花糕。
皇上還沒說話,陸昭臨便跪了下去。
“陛下,謝珩強占臣的未婚妻,又利用她神誌不清,教唆她汙蔑臣與沈二姑娘有染。”
父親和母親也跪了下來。
“眠眠從前最聽陸公子的話。”
“自從謝大人接近她,她才開始胡言亂語。”
皇上看向我。
“沈眠,賞花宴上的那些話,可是謝珩教你說的?”
母親在旁邊悄悄掐了我一下。
我趕緊點頭。
“是。”
陸昭臨鬆了一口氣。
我怕自己沒有背完整,又接著說:
“娘說,我要先說是夫君教的。”
“等皇上治了夫君的罪,我再哭著替他求情。”
“這樣大家就會覺得我很喜歡夫君,不會再怪昭臨哥哥和妹妹。”
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
“陛下,眠眠又犯病了!”
我趕緊搖頭。
“我沒有犯病。”
“父親還教我見到皇上要跪得快些,說哭的時候不能流鼻涕,不然皇上會嫌我醜。”
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皇上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我繼續掰著手指。
“妹妹教我說,那天晚上是我自己爬上夫君的床。”
“昭臨哥哥說,隻要我聽話,就送我十顆糖,還會重新娶我。”
陸昭臨猛地抬頭。
“沈眠,你休要胡言!”
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你昨晚明明就是這麼說的。”
“你還讓我不要提祠堂,也不要說你把衣服藏在妹妹床底下。”
沈棲月的臉瞬間漲紅。
皇上重重放下酒杯。
“你們便是這樣教她作證的?”
父親連忙叩頭。
“陛下,她心智不全,根本分不清真假!”
陸昭臨也急忙道:
“沈眠早已被謝珩控製。她如今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謝珩教的!”
謝珩站起身。
“臣隻求陛下讓她把話說完。”
皇上正要開口,沈棲月忽然撲到殿中。
“陛下,臣女有證據!”
她從袖中取出昨夜那封信,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從姐姐房中搜出來的。”
“謝大人早在出事之前,便寫信引誘姐姐爬床!”
皇上接過信,緩緩展開。
他念到最後一句時,滿殿再無人出聲。
“待你名節盡毀,陸昭臨不肯再要你,我自會迎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