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珩接過那封信,隻看了一眼。
“這不是臣寫的。”
陸昭臨冷笑。
“字跡是你的,落款是你的,連私印也是你的。”
“謝大人還想抵賴?”
皇上命人取來謝珩隨身攜帶的印匣。
盒蓋打開,裏麵果然空了一格。
侍衛將信上的印記與印匣中其餘印章反複比對,隨後跪下。
“陛下,信上的確是謝大人的私人印鑒。”
陸昭臨立刻抬頭。
“陛下,謝珩早已設計好了一切!”
“他先寫信誘騙沈眠爬床,再利用她神誌不清,汙蔑臣行賄謀官!”
“他不僅要奪臣的未婚妻,還想用偽造的銀票毀掉臣的仕途。”
“臣今日若不告到禦前,明日被革職下獄的人便是臣!”
父親也指著我怒罵:
“你明明早與謝珩私相授受,為何還要汙蔑自己的父母?”
我不知道什麼叫私相授受。
可所有人都說我與謝珩撒了謊。
皇上看向我。
“沈眠,這封信是否從你房中搜出?”
母親躲在父親身後,拚命朝我點頭。
我隻好說:
“是。”
皇上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謝珩,你還有何話可說?”
謝珩沒有辯解,隻問我:
“這封信,你以前見過嗎?”
我搖了搖頭。
“昨晚才見到。”
陸昭臨立刻喝道:
“她神誌不清,所言豈能作數!”
皇上顯然已經失了耐心。
“來人,暫時革去謝珩官職,押到殿外候審。”
“至於沈眠,先交回沈家看管。”
侍衛朝謝珩走來。
我慌忙抱緊他的胳膊。
“不可以帶走夫君!”
母親過來拉我。
“眠眠,快回來。”
我死死抓著謝珩的衣袖,怎麼也不肯鬆手。
陸昭臨走到我麵前,又露出從前那種溫柔的笑。
“眠眠,謝珩一直在騙你。”
“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不計較你做過的錯事。”
我躲到謝珩身後。
“我不要。”
陸昭臨的笑僵了僵。
“為什麼?”
“他寫信騙你爬床,還害你被所有人恥笑。”
我看看那封信,又看看他。
昨夜他蓋印時說過的話,忽然一句句從腦子裏冒了出來。
我伸手指向他的靴子。
“陛下,昭臨哥哥昨晚蓋完這封信,就把夫君的真印藏在那裏了。”
“您讓他拿出來比一比,不就知道是誰寫的嗎?”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昭臨腳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