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天還沒亮,陸昭臨便跪到了宮門外。
謝珩準備呈交的證據尚未送進宮,他的血書已經先到了皇上案前。
他狀告謝珩仗著官職強占他的未婚妻,還威逼沈眠汙蔑陸、沈兩家。
除此之外,他還在血書中聲稱,謝珩所謂的行賄證據,全是為了搶奪沈眠而偽造的。
皇上看過血書,命我們入宮赴宴,當麵對質。
母親得知消息後,立刻將我從偏院放了出來。
她替我梳頭時,一遍遍叮囑。
“到了皇上麵前,你隻說自己喜歡謝珩。”
“賞花宴上那些話,也全是謝珩教你說的。”
我望著銅鏡裏的她。
“可那些話不是夫君教的呀。”
母親手中的梳子重重扯過我的頭發。
“娘怎麼教,你就怎麼說!”
我疼得紅了眼睛,隻好點頭。
入夜後,父親、沈棲月和陸昭臨也來了。
沈棲月拿出一封信,塞進我手裏。
“姐姐,你要記住,這是謝大人以前寫給你的情書。”
我將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可是我沒見過呀。”
陸昭臨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眠眠乖,明日皇上問你,你就說見過。”
“等謝珩被治罪,我便重新娶你。”
他說著,從懷裏取出一枚印章,在信紙末尾用力一壓。
紙上立刻多出一個紅印。
我認得那枚印章。
謝珩來沈家提親時,也曾拿它在聘書上蓋過。
“這是夫君的東西。”
我伸手想拿,卻被陸昭臨避開。
他將印章塞進靴筒,放下衣擺遮好。
“這是捉壞人的遊戲,不能讓別人知道。”
“等皇上懲罰了謝珩,我再把它放進謝珩的馬車,讓大家以為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
我還是不明白。
“可它本來就在你身上呀。”
陸昭臨臉上的笑淡了些。
“所以你不許說。”
父親又教我如何下跪,母親教我什麼時候哭,沈棲月說等皇上問到賞花宴,我便要裝作害怕,偷偷看向謝珩。
他們輪流教了我許多遍。
我怕自己記錯,一直背到天亮。
出門時,陸昭臨扶我上馬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認真問他:
“昭臨哥哥,如果皇上問起你靴子裏的印章,我也要說沒看見嗎?”
陸昭臨臉色驟變,猛地捂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