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躺在床上好半天才想起。
溫景然,那個和秦家自幼訂下婚約的人。
在我走丟的這幾年。
他早已愛上了秦知意。
得知我被找回一切要回歸正軌。
他沒少在家裏鬧。
想到這些我頭更疼了,腦海裏莫名浮現出。
我離開養父母家時,太子爺拉著我的手哭訴的畫麵。
“雲雲,你這一走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嗎?”
“你還會記得大明湖畔有個小川子在等你麼?”
我被他逗得直樂笑著保證。
“就這麼沒信心啊?放心吧我這輩子隻嫁你。”
他卻急了:“這可說不準。”
“那些豪門最喜歡搞幼時婚約什麼的了,萬一你身上也有婚約怎麼辦?”
我沒當回事。
沒想到還真被他說的一語成讖。
腦子越想越亂,我倒頭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拍得震天響。
秦家兩兄妹站在門口,一臉譏諷:
“這是知道自己要被退婚,嫌丟臉門都不敢出了?”
“你昨天不是很囂張嗎?”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才八點不到,他們都不睡懶覺嗎?
沒等我開口,樓下響起一聲冷哼。
“呦,這就是秦家走丟的那個吧?”
“一看就是鄉野丫頭,穿的土裏土氣就算了,還一點規矩都沒有見人都不知道喊。”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這是葉川的媽媽特意聘人親手為我縫製的。
在全球都有市無價。
我沒理樓下的動靜,自顧自的去喝水。
察覺被忽視,女人的表情一變,尖聲道:
“你這死丫頭,我跟你說話,你耳朵聾了?”
“就你這種貨色,還想嫁給我兒子,絕不可能。”
她越說越氣,甚至把矛頭指向了一旁的爸媽。
“老秦,雖然我們兩家的婚約是從小就定下的,但這村婦我可不認。”
她話落,一旁西裝革履的男人立馬接上。
“我媽話是說的難聽了點,但也在理。”
“我的未婚妻隻能是知意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而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憑借身份就想攀高枝。”
他們話裏話外全是對我的厭惡和嫌棄。
而我的親生父母就那樣聽。
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我趴在欄杆上絲毫不惱,反而衝著所有人。
“理解,畢竟你們都狗眼看人低嘛。”
現場氣氛僵了一瞬。
秦知意見狀,快速下樓挽住男人的胳膊紅了眼眶。
“景然哥哥,你別這麼說…”
“姐姐是差了點,但也不是一無是處。”
說著,她立馬哭的梨花帶雨。
“至少姐姐是真千金…”
“不像我,隻能被她在背地裏罵是冒牌貨,是不要臉的小偷。”
“我有什麼資格嫁給景然哥哥呢?或許隻有我死了,這一切才會物歸原位…”
見她情緒失控。
現場頓時一片慌亂。
所有人都快速抽走身邊會帶來危險的東西。
溫景然更是衝我怒吼。
“我絕不會喜歡她這種物質的女人。”
我笑了。
“你又沒有,怕什麼?”
他抬頭死死瞪著我。
周圍滿是親戚們看熱鬧的目光。
爸媽也怒不可遏。
“夠了,從你回來,這個家就沒過一天安穩日子。”
“真不知道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斤斤計較的女兒!”
“你給我回房間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一步。”
所有人都戲謔的盯著我。
我眼睛卻亮了。
讓我回去睡覺。
還有這好事?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做決定的幾人見我如此淡定,反倒被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