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掄起消防斧,一下接一下砸在跑車上。
直到整輛車徹底沒了原樣,我才停下手。
這車是許祁安磨了爸媽大半年才鬆口,上個月才到手,平時連落層灰都要心疼半天。
許祁安盯著自己的愛車,撕心裂肺地咆哮:“你知道這要多少錢嗎?你活膩了敢對它下手!”
他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抬手就是兩耳光。
啪!啪!
許祁安被打得偏過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光顧著收拾許欣欣,還忘了收拾你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她發病是發病,我發病就不是病了?”
“不是你說的嗎?病人做什麼都是可以諒解的!”
許祁安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撲上來拚命,爸媽急匆匆地從大廳衝了出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爸爸急得滿頭大汗,厲聲喝道:“首富陳董一家已經到了!這一單合作要是談成,公司市值直接翻倍,要是搞砸了,我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誰敢在這時候給我丟人現眼,我饒不了他!”
許祁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媽媽趕緊讓人送來兩條備用禮裙,讓我們換好先入場。
許欣欣換上平平無奇的裙子,滿臉不情願。
認親宴按流程進行,爸媽向賓客介紹了我的身份後,便迫不及待地端著酒杯去巴結首富陳董。
到了自由活動時間,許欣欣朝我走來,
“你還真以為這是爸媽專門給你辦的認親宴嗎?你也不看自己配不配,爸媽不過是想結識陳董罷了,一個鄉下來的野種,砸完哥哥的車,還真敢出來丟人。”
她靠近我,壓低聲音罵道,“你這種沒教養的瘋狗,爸媽遲早會把你趕出去,別以為頂著親生女兒的名頭,就真能搶走我的一切。”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好日子過,一條賤命也配跟我爭......”
我眼神一冷,捏緊酒杯,“剛才還沒長教訓?你皮又癢了是吧?”
許欣欣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伸手將旁邊玩水的小男孩死死地按下水,隨後把人狠狠推了下去!
“撲通!”
許欣欣尖叫起來:“姐姐!你怎麼能把陳少爺推下去!”
她哭喊著跳進水裏,把嗆水的孩子拖了上來。
周圍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全場瞬間大亂。
陳董夫婦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抱起大哭的兒子。
這是陳董五十歲才得來的獨子!
陳董怒不可遏,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怎麼回事?!”
許欣欣渾身濕透,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她剛才突然發病,把孩子按進水裏淹死!我攔她,她還差點把我一起推下去!”
幾個傭人圍了過來,吞吞吐吐道:“我,我好像看見是許瑤小姐把人推下去了,是欣欣小姐救的人。”
“許瑤小姐本來就有狂躁症,剛才還把車砸了,多半是她......”
爸爸頓時變了臉色,衝過來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你這個孽障!陳少爺要是有事,我們全家都賠不起!”
陳董臉色鐵青,“好一個許家!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不僅你們的合作全泡湯,我還要讓你們家徹底破產!”
爸爸聽了更是急火攻心,朝我罵道,
“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你除了惹禍還會什麼?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許祁安也在一旁指著我冷聲道:“爸媽,你們都看見了吧,她就是個瘋子!災星!有她在,我們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看向我時,爸爸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許祁安護在許欣欣身邊,冷聲道:“爸,你還在猶豫什麼,快報警了,別再替她找借口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爸爸想了想,沉聲道,
“陳董,你放心,就算是我親女兒做了這種事,我也不會包庇,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爸爸最終還是點頭報了警。
周圍的賓客紛紛咒罵起來。
“畜生啊,這麼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哎,這種人就該關起來!出來簡直是危害社會!”
許欣欣貼近我耳邊,壓低聲音朝我挑釁:“所有人都認定你是殺人犯,你怎麼說都沒有用了!”
“沒有一個人相信你,你是不是心裏更狂躁了,你是不是很想發瘋啊!越發瘋死得越快!”
看著她勝券在握的嘴臉,我非但沒有暴怒,反而笑出了聲。
“誰說是我發病推的人?”
“我手上有證據,證明推人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