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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禮開始時。

東宮正殿站滿了皇親勳貴。

沈侯和沈夫人坐在前排。

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喜色。

禮官高聲唱名。

沈明姝一步步走上殿前。

太子蕭承景親自接過金冊。

所有人都在笑。

隻有我坐在末席。

慢悠悠吃著桌上的桂花糕。

直到禮官念完最後一道冊文。

沈侯才突然朝我看來。

眼神警告。

我知道。

輪到我了。

果然。

沈夫人起身，笑著對眾人道：

“今日除了明姝冊封。”

“侯府還有一樁家事要當著諸位貴人的麵說清。”

滿殿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侯沉聲開口：

“沈棠三年前自鄉下歸府。”

“這些年性情頑劣，屢教不改。”

“昨日更因嫉妒明姝，出手傷人。”

“念在血緣一場，本侯不願重罰。”

“今日之後，將她從嫡女一欄除名，記作侯府義女。”

周圍立刻響起低低議論。

沈明姝站在太子身側。

唇角一點點揚起。

沈夫人衝我招手。

“棠棠。”

“過來。”

“給你妹妹奉杯茶。”

“昨日的事，明姝便不與你計較了。”

宮女端著茶盞來到我麵前。

我看著那杯茶。

沒接。

沈侯臉色頓時沉了。

“沈棠。”

“別不識好歹。”

他壓低聲音。

“仁濟堂裏那幾個人，你以為侯府真查不到？”

“你今日敢鬧。”

“他們以後還能不能安穩治病，就不一定了。”

我眼底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沒了。

原來如此。

他們連我的家人住在哪間醫館。

都查得清清楚楚。

沈明姝適時柔聲開口：

“姐姐，父親也是為你好。”

“你隻要認個錯。”

“往後趙家也會好好待你。”

“你養父母那裏，我可以再賞他們一千兩。”

我終於伸手。

端起那杯茶。

沈明姝眼裏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她微微抬起下巴。

等著我低頭。

我卻當著滿殿賓客的麵。

手腕一翻。

滾燙茶水盡數澆在她腳邊。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喝我的敬茶？”

滿殿嘩然。

蕭承景臉色驟變。

“沈棠！”

沈侯猛地拍案而起。

“來人！”

“把這個孽障拿下！”

兩側禁軍剛要上前。

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尖銳唱喝。

“昭陽長公主到——”

所有人動作一頓。

連蕭承景都立刻整理衣冠。

沈明姝更是慌忙收起怒容。

昭陽長公主三年前奉旨巡查北境。

手握先帝所賜金鞭。

連太子見她，都得恭恭敬敬喚一聲皇姑。

殿門緩緩打開。

一身玄色騎裝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

風塵未洗。

腰間還懸著長劍。

沈侯第一個迎上去。

“殿下一路勞頓，今日還能親臨小女冊封，實在是——”

昭陽長公主連看都沒看他。

她腳步忽然停住。

目光越過滿殿賓客。

直直落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