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我在爸媽和班主任的陪同下去了警局。
偷拍視頻、惡意傳播、故意傷害。
警方說,這已經不是同學間的小打小鬧。
爸爸把整理好的證據放到桌上。
媽媽紅著眼說: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不接受私下和解。”
班主任也交出了喬雨長期霸淩同學的記錄。
她堵過低年級學生要錢,剪過女生的頭發,還把一個男生關進器材室整整一夜。
以前那些人害怕報複,沒人敢追究。
這一次,學校再也壓不住了。
可輪到許翊做筆錄時,他翻供了。
他說廁所裏的事隻是情侶矛盾牽連到了旁人。
他說喬雨拍照隻是一時衝動。
他說我耳朵受傷,是拉扯時意外撞到了牆上。
我隔著玻璃看他。
那個跟我青梅竹馬十幾年的人,正在親手替傷害我的人洗掉罪名。
更可笑的是,他還拿清華錄取通知書威脅學校。
校長辦公室裏,許翊把燙金信封拍在桌上。
“如果學校把喬雨以前的事全部告訴警方,我就申請放棄清華的入學資格。”
校長臉色瞬間變了。
許翊是學校三年來唯一一個被清華錄取的學生。
宣傳橫幅已經掛了,記者采訪也安排好了。
他們舍不得這個金字招牌。
當天下午,校領導便換了態度。
他們勸我顧全大局,說大家剛剛畢業,沒必要毀掉一個年輕女孩。
還試圖把長期霸淩改成私人感情糾紛。
爸爸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你們的升學率重要,我女兒的命就不重要?”
媽媽握緊我的手。
“念初,別怕。”
“官司打到底,爸爸媽媽也陪你。”
班主任把調解書推了回去。
“我不會改證詞。”
她轉頭盯著許翊。
“程念初幫過你多少次,你心裏沒數嗎?”
“你既然早就喜歡喬雨,為什麼不說清楚?”
許翊的臉白了一下。
“我沒讓程念初替我出頭,而且我跟誰在一起,也沒必要向她報備。”
我忽然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走出警局時,喬雨正蹲在路邊哭。
她看見許翊,立刻撲進他懷裏。
“他們會不會抓我?我不想坐牢。”
許翊拍著她的背。
“別怕,清華不要了也沒關係,我不會丟下你。”
喬雨越過他的肩膀,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沒有停下。
第一次,我覺得他們真的很般配。
一個把占有當作愛。
一個把被爭搶當成深情。
既然許翊這麼想陪她爛在一起,那我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