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站在崖邊,腦海中閃過無數個聲音說以死守節時。
婆母拔下紅纓槍,冷冷看著蘇染染。
“我單槍匹馬來的,土匪全死了,不用擔心人言可畏了。”
“但凡今日之事傳出隻言片語,我親自來割了你的舌頭。”
蘇染染嚇得花容失色。
“伯母,我也是為了將軍府的名聲。”
“畢竟女子的貞潔,值得以命相護。”
婆母狠狠啐了蘇染染一口。
“想讓我兒媳殉節?放你娘的屁!”
“你仗著自己是將門之女,自以為高她們這些閨閣千金一等。”
“可你去邊關打過仗嗎?去剿匪救過人嗎?”
“女子也是苦主,憑什麼要為惡賊去死?”
“別說我兒媳完好無損,就是真出了事,我也要把她帶回家。”
“因為女子的貞潔,從來就不在羅裙之下!”
我從未見過貴夫人裏,有誰像婆母這樣罵臟話。
可她的話卻讓我覺得,格外好聽。
見我落淚,婆母傲嬌地別過臉。
“謝我就不必了,替我去皇後壽宴跑一趟就行。”
“她跟我素來不對付,你記得送完禮就回來。”
我紅著眼應了一聲是。
然後精心準備了壽禮,代婆母前去宮中赴宴。
可進宮以後,蘇染染卻調換了我準備的壽禮。
還獻寶一樣拉著秦風朗邀功。
“朗哥哥,我特地叫人準備了稀世珍寶借花獻佛。”
“皇後娘娘得到這個寶貝必定鳳顏大悅,就能和伯母冰釋前嫌了。”
我不放心地揭開看了一眼。
瞬間連心跳都停了一拍。
連忙拉住秦風朗低聲叮囑。
“那是世間罕見的西域琉璃佛盞,太後娘娘多年求而不得的佛門寶物。”
“此等異域國寶,入京必是求和示好的皇室貢品。”
“一旦以將軍府的名義獻上,不僅你和我,秦家幾百口人都得死。”
秦風朗臉色蒼白,語氣艱難。
“溫玉寧,宮裏不是你吃醋胡鬧的地方。”
“說話和做事之前,可要過腦子想清楚了。”
秦風朗信蘇染染不信我,我並不意外。
橫豎都是死,我別無他法。
隻能用力撞向宮女,琉璃佛盞碎了一地。
而我直接跪在碎片上,在自己的鮮血中深深叩拜。
“臣婦打碎了價值千金的琉璃茶盞,請皇後娘娘降罪!”
蘇染染拉著秦風朗委屈開口。
“嫂嫂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毀了壽禮和我的一片心意啊!”
秦風朗沒有理會蘇染染,而是扭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震驚,愧疚,擔憂,心疼。
眼神複雜到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既然壽禮沒了,我也沒臉陪你去給娘娘賀壽了。”
說完,秦風朗就甩袖快步走了。
蘇染染咬牙切齒將我一路拖到皇後娘娘宮中。
“誰不知道碎則不吉,溫玉寧偏偏在娘娘的壽宴上搗亂。”
“她恐怕是在詛咒娘娘,罪該萬死啊!”
皇後娘娘冷笑一聲。
“你那個婆母自詡將門虎女,在京城橫著走。”
“連你也敢在宮裏橫衝直撞,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宮改姓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