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才就在想。
連皇帝和太後都找不到的琉璃佛盞,蘇染染一個副將之女憑什麼?
所以皇後娘娘是在誘使蘇染染借花獻佛,想借刀顛覆秦家滿門。
“罷了,今日本宮壽宴不能見血,人就交給你處置了。”
“溫玉寧,你婆母當眾用紅纓槍打斷本宮弟弟一條腿。”
“今日你這個兒媳替她還一命,本宮和你婆母之間的帳就一筆勾銷了。”
蘇染染得了皇後口令。
囂張地拿起棍子,狠狠敲在我的腿上。
我痛得抱著腳,蜷成一隻蝦米。
蘇染染卻滿臉興奮。
“這一棍,是你代替伯母還娘娘胞弟的。”
又一棍打在我的背上。
我忍不住劇烈咳嗽,滿口血沫。
蘇染染卻還不解氣。
“這一棍,是打你不知廉恥破壞我與朗哥哥的關係。”
“我都還沒選好要嫁給朗哥哥還是雲哥哥,你憑什麼先嫁給他,讓我沒有退路?”
說完,蘇染染又高高舉起棍子。
這一次,瞄準的是我的頭。
“你冒犯皇後娘娘被賜死罪,朗哥哥本來就厭惡你,不會在意你的死活。”
“至於伯母,更不會因為你這個不討喜的兒媳再跟皇後娘娘結下梁子。”
“這第三棍是還你挑撥我和伯母的關係,害我接了她三箭。”
“溫玉寧,你去死吧!”
我閉上眼時腦海裏不是恐懼,而是婆婆的叮囑。
“女子身體可以柔,但骨頭不能軟。”
“別忘了你是要在秦家扛事,將來當一家主母的長媳。”
然而比頭骨碎裂聲先響起的,是婆母震怒的咆哮。
“蘇染染,你找死?!”
當看見婆婆一身銀色鎧甲,提著紅纓槍闖進坤寧宮的那一刻。
不僅蘇染染嚇傻了,我也愣住了。
直到婆婆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來,護在身後。
又舉起紅纓槍抵著蘇染染的脖子,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別怕,娘來了。”
“娘說過,誰敢讓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就讓她東一塊,西一塊!”
蘇染染哆哆嗦嗦開口:“伯母饒命,是皇後娘娘......”
她話音未落,就被匆匆趕來的皇後搶聲打斷。
“溫玉寧打碎壽禮詛咒本宮這個一國之母,理應被賜死。”
“就算是你來了,也沒什麼話好說的!”
婆母冷笑一聲,高高將手中的紅纓槍舉過頭頂。
“我是不必和你說,是你要和我手中的定國槍說!”
“先帝禦賜秦家定國槍,上可打昏君妖後,下可殺奸臣賊寇!”
見皇後臉色大變,婆母又高聲將手捧英烈牌位的秦風朗和秦雲舒叫進來。
“皇後,你再來和我們秦趙兩家的先祖英魂說說。”
“他們一個個為國埋骨黃沙,打下太平盛世,立下不世之功。”
“而你身為皇後,坐享太平榮華,卻因為一個小小茶盞就要仗殺他們的嫡長孫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