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盯著地上被撕碎的禮服,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我和你媽媽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你說過的你最喜歡的料子。”
“全國就這麼一匹。”
“你不是很喜歡嗎?為什麼還要......”
爸爸的聲音哽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林柔哭得更加委屈:
“爸爸,可能姐姐隻是怨恨我搶走了你們的愛才故意這樣,我不是故意的,要是姐姐不喜歡我,我可以走......”
媽媽聽到這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把地上的禮服碎片狠狠甩在我房間的門上。
“顧念念,你真的太惡毒了!”
“我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生命麵前沒有貴賤!那隻狗流了那麼多血,比你更需要那支凝血劑!”
“你都等了三年,之前不是一直沒出事嗎?這就說明你的病控製得很好,再等一會兒又怎麼了?”
“我已經答應你了,等下一支特效藥送到,立刻給你用。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理解我?”
她隔著門板怒吼:
“我必須給你一個教訓!今晚你不準吃飯,也不準出來!”
我望著媽媽通紅的眼眶,心裏隻剩一片酸澀。
媽媽不知道,我的病從來沒有控製好過。
這些年,她把最好的藥優先給林柔,把臨近失效、藥效不足的凝血劑留給我。
起初隻是小傷止血慢一點。
後來,我刷牙會出血,吃飯會咬破嘴,連睡覺翻身撞到床沿,都會疼上好幾天。
最近更嚴重了,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可媽媽忙著基金會的項目,忙著接受采訪,忙著帶林柔去見專家,
根本沒有再認真看過我的臉色。
明明當初創辦基金會,是為了給我治病。
可它越來越大,來求助的人越來越多,媽媽也離我越來越遠。
爸爸站在門口,似乎想勸幾句。
可他看著滿地狼藉,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任由媽媽紅著眼把他拉回房間。
“別再慣著她了。餓一晚上不打緊的。”
“她就是被我們寵壞了,才會越來越不知足。”
門外重新安靜下來。
而我躺在冰冷的雜物間裏,眼淚無聲的流了滿臉。
第二天清晨,爸爸出門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雜物間。
一夜過去,門始終沒有打開。
他皺著眉對媽媽說:
“念念一晚上沒出來,別真的餓壞了。”
“我現在趕著去上班,你待會兒給她送點吃的,好好哄一哄。昨晚的話確實重了。”
媽媽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沒多久,她端著熱粥和幾樣小菜走到門前。
我飄在半空,竟然生出一絲緊張和期待。
媽媽,你終於要發現了嗎?
你看見我真的死了,會不會有一點難過?
可她的手剛搭上門把,林柔就忽然從樓上跑下來:
“媽媽,給晚宴來賓準備的伴手禮到了,工作人員說必須本人去簽收。”
媽媽一愣,臉色微變。
今天的答謝晚宴來了不少重要嘉賓,伴手禮上印著基金會的標誌,絕不能出差錯。
她連半分猶豫都沒有,就把早餐放到門邊,
隨後便帶著林柔匆匆出了門。
伴手禮的店有點遠,她剛簽完伴手禮,物業管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太太,您家裏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壞了?”
“樓道裏臭得厲害,已經有業主投訴了。麻煩您盡快回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