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掛斷電話後,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顧念念,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故意把家裏弄得這麼臭,是想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丟臉嗎?”
我心口一沉。
糟了,屋裏的暖氣開得太足。
隻過了一夜,我的身體已經開始腐敗了。
媽媽帶著林柔趕回家時,門口已經圍滿了鄰居,
就來參加宴會的賓客也都陸續趕到了,此刻都麵色不虞的看著媽媽。
隔壁鄰居率先捂著鼻子開口:
“806業主,你家裏到底放了什麼?太惡心了,我飯都吃不下。”
“這味道太衝了,趕緊處理一下,別影響整棟樓!”
我站在他們麵前,羞愧得不停鞠躬。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臭到你們的,我隻是腐爛了而已......”
可沒有人聽得見。
媽媽打開家門,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她彎下腰,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客廳裏光潔如新,那麼臭味來源於哪裏就很明顯了。
媽媽怒氣衝衝地望向雜物間。
“顧念念!你是因為昨天的事故意報複我,想毀了我的晚宴嗎?”
我十分難過地看著媽媽
對不起,媽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賓客們卻從她的話裏聽出不對。
“什麼?你把孩子鎖在雜物間?”
“顧會長,你不是一直說,基金會是為了女兒創辦的嗎?怎麼能這樣對親生孩子?”
媽媽頓時愣在了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知該如何解釋
林柔卻適時站出來,小聲說:
“妹妹應該隻是鬧脾氣,把自己反鎖了。”
“她大概不想讓媽媽瀕死的小狗,才故意......亂拉亂尿弄臟房間,報複爸爸媽媽。”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嫌棄的議論。
“這孩子也太沒同情心了。小狗也是一條生命啊,也值得拯救。”
“是啊,這孩子心眼這麼小,這麼沒教養,難怪顧會長從來不帶她出席活動。”
“在房間裏做這種事,真是丟人。”
我站在那些人中間,羞恥得抬不起頭。
媽媽勉強擠出笑容,連聲道歉,想請大家移步去酒店用餐。
可基金會最大的捐贈者王總卻忽然走到雜物間門前,仔細聞了聞,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這不是垃圾,也不是排泄物的味道。”
她轉頭看向媽媽,神色凝重,
“顧會長,把門打開。”
媽媽強撐著笑意:
“王總,味道這麼衝,孩子肯定把裏麵弄得很臟,實在不適合讓大家看笑話。”
“晚宴要緊,我們先走吧。”
王總卻直接拿出手機。
“不開門,我就報警。”
“裏麵很不對勁。”
眼看著王總動了真格,現場瞬間死寂。
媽媽的臉徹底白了。
很快,警察趕到現場。
帶隊的老警察剛走近雜物間,神情便驟然嚴肅起來。
“鑰匙。”
媽媽還想阻攔,物業已經取來了備用鑰匙。
“哢嗒。”
門鎖打開。
我仍保持著昨夜蜷縮的姿勢,長發遮住大半張臉,身下的血跡早已幹涸發黑。
媽媽看了一眼,竟像鬆了口氣似的冷笑:
“看到了吧?她就是在裝死。”
“顧念念,別鬧了,快起來給大家道歉!”
我沒有動。
她的怒火再次湧了上來,衝過去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行將我的臉轉向門外。
“你聾了嗎?快道歉!”
可看清我的臉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