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臉色一沉:
“別提她!”
“我們費盡心力把她養這麼大,為她的病操碎了心,她卻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今天居然還敢拿裝死來騙我!”
“既然她愛裝,那就讓她裝個夠。今天不準出來,也不準吃飯!”
“胡鬧!”
爸爸臉色一變,拔腿就要往雜物間跑:
“你不知道念念胃不好,必須定點吃飯嗎?她最近本來就不舒服,吃得越來越少,臉色也不對。”
“我今天特意早下班,買了她最愛的烤鴨,你把她關著不讓吃飯,會出事的!”
“你懂什麼!”
媽媽死死擋住他,眼眶泛紅,
“你明明知道,為了她的病我們操了多少心,我們比誰都希望她好好活下來。!”
“為了延緩她的凝血障礙,我們創辦基金會,到處籌錢找專家,實驗室的新藥研發了一輪又一輪!”
“她的病已經得到控製了,我們的基金會也創辦的越來越大,一切都步入正軌了!”
“現在是基金會的關鍵時刻,不能出一點負麵新聞,基金會的宗旨就是生命麵前無大小,那隻流浪狗比她更危急,我們必須救!否則被媒體拍到了,不知道又會怎麼抹黑了。”
“她都等了三年了,三年都沒事!再等這一次又怎麼了!她居然要這麼詛咒自己,嚇唬我們!”
“我這麼做隻是為了給她他一個教訓,要讓她惜命!不要什麼玩笑都開!”
說到最後,媽媽聲音哽住,再也說不下去。
爸爸眼眶也紅了。
他伸手把媽媽攬進懷裏,輕聲安慰:
“我知道,你是心疼她,擔心她,也氣她不珍惜自己。”
“可你這幾年仗著念念身體好點了,一直忙基金會的事情,她這些日子也受委屈了。等新藥到了,我們第一時間給她用。”
“她的病好了,我們就帶她出去玩,把以前欠她的都補回來。”
媽媽也擦掉眼淚,輕輕點頭。
爸爸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拿出一隻精致的禮盒。
“對了,我把你半年前給念念定的禮服取回來了。”
“明天是基金會答謝晚宴,我們帶她一起去,把她正式介紹給所有人。”
“她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也該是基金會的接班人。”
媽媽終於露出一點笑:
“藥我也已經讓實驗室緊急調一支過來了,明天就能到。”
“等她用了藥,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她是基金會唯一繼承人。這份康複禮物,她一定會喜歡。”
我飄在原地,眼淚無聲落下。
原來爸爸媽媽都還愛我。
他們一直在想著我。
可很快,我眼裏的光又暗了下去。
爸爸,媽媽。
對不起,我已經死了,要辜負你們的期待了。
我看著他們相擁而泣,牽著手去廚房做我愛吃的菜。
等到他們的背影消失,一直在臥室偷聽的林柔才慢慢走出來。
她看著我房間門口那套高定禮服,眼裏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她貼近門板,壓低聲音:
“顧念念,明天你不準去晚宴。”
“爸爸媽媽剛才說的話都是假的。他們最愛的是我!基金會隻能是我的,接班人也隻能是我。”
“你聽到了嗎?趕緊出來拒絕他們,否則我要你好看!”
屋內一片死寂。
林柔臉色更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猛地抓起禮服,用力一撕,昂貴的裙擺瞬間裂開。
又將桌上的果盤狠狠砸在地上,抓起碎瓷片往自己手背一劃,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廚房裏的爸媽聽見動靜,慌忙跑了出來。
林柔抬起流血的手背,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媽媽......我剛剛想給姐姐送水果。”
“可姐姐還在怨恨白天特效藥的事。把果盤全摔了、推我,用瓷片劃我,還......還撕爛了你們送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