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回?你剛領完證就帶我去見前任,賀大小姐心挺大啊。”
我快步跟上賀明溪的步伐,禮服的下擺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本小姐這是去宣示主權。”賀明溪冷哼了一聲。
“順便看看那個蠢貨現在是個什麼精彩的表情。”
黑色跑車再次像離弦的箭一樣駛回酒店。
推開宴會廳大門的時候,裏麵的賓客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隻剩下傅家幾個親近的長輩,還有周瑤那群人。
舞台中央,顧星野正坐在原本屬於我的主座上。
懷裏緊緊抱著那個被我潑了紅酒的骨灰盒,眼眶通紅。
傅南煙半蹲在他麵前,正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
那畫麵,真是刺眼又好笑。
聽到大門推開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傅南煙手裏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我。
她臉上的不耐煩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迅速轉變為一種勝利者的傲慢。
她站起身,拍了拍高定禮服上的褶皺。
“陸珩,你終於鬧夠了知道回來了?”
她連走都沒走過來,隻是站在原地,高高在上地施舍著她的寬容。
“剛才周瑤給你打電話你還敢掛?長脾氣了是吧?”
“我告訴你,今天也就是星野善良,一直在幫你求情。”
傅南煙指了指顧星野麵前的那個骨灰盒。
“回來得正好。星野說隻要你誠心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去,給小綠上柱香,磕個頭。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訂婚宴明天繼續。”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傅南煙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竟然覺得無比的陌生。
讓我給一隻鳥上香?還要磕頭?
就為了滿足她心疼顧星野的變態心理?
極致的侮辱像冰水一樣兜頭澆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顧星野咬著下唇,茶言茶語地開口:
“珩哥,你別怪南煙姐,她隻是太在乎我的感受了。”
“其實我沒想讓你磕頭的,隻要你給小綠上柱香,說句對不起,我就原諒你破壞了訂婚宴的事了。”
他委屈地看著我,仿佛他才是那個受盡天大委屈的人。
“陸珩,你還愣著幹什麼?”傅南煙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非要我把話說絕嗎?你要是不上這柱香,這婚你就別想結了!”
她篤定我不敢退縮。
因為過去七年,我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受了太多這樣的委屈。
她以為,我依舊是那個可以被她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安靜的大廳裏,突然響起了一聲極具嘲諷意味的輕笑。
一直站在我身側半步,被陰影遮擋住的賀明溪,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裏,步伐慵懶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上香?”
賀明溪停在距離傅南煙兩步遠的地方,眼神像看垃圾一樣上下打量著她。
“我怕你這死鳥,受不起賀先生的香。”
傅南煙的臉色瞬間變了。
“賀明溪!你怎麼還在這裏?我們傅家的事——”
“你特麼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賀明溪直接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發顫。
她從西裝內襯口袋裏,掏出那兩個紅彤彤的小本本。
直接甩在了傅南煙麵前的桌子上。
紅本本在桌麵上滑行了半米,撞在那個紅木骨灰盒上,停了下來。
封麵上金燦燦的“結婚證”三個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賀明溪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帶入懷裏。
她惡劣地勾起唇角,對著麵如死灰的傅南煙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清楚了,傅南煙。”
“他現在,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