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宇軒從她懷裏探出頭,怯怯地看著我。
“哥哥,你不願意嗎?要是你舍不得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不可的,就是覺得這衣服真的好帥氣。”
好一個不是非要不可。
這套西裝是我熬了三個月的設計圖,找意大利手工坊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全世界僅此一件。
蘇婉清連問都沒問過它的來曆,就輕飄飄地要把它送人。
換做以前那個被規訓得毫無脾氣的我,或許會為了息事寧人,含淚答應。
但現在。
我看著蘇婉清那張盲目自信的臉,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行啊。”
我答應得極其爽快。
蘇婉清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好說話。
“算你識相。”她冷哼了一聲。
白宇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裝得更加無辜。
“謝謝哥哥,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不客氣。”我站起身,走向主臥。
“反正那上麵已經沾了靈車的味道,也就是一件晦氣的死人衣服,挺配你的。”
“你什麼意思!”蘇婉清猛地站起來,怒視著我的背影。
我沒理她,“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上了反鎖。
接下來的一周,我住在次臥,蘇婉清則光明正大地把白宇軒留在了客房。
理由是他受了驚嚇,需要人陪。
我冷眼看著他們在我麵前上演姐弟情深,不吵也不鬧。
我每天按時出門,看著是在籌備下周推遲的婚禮,實際上是在轉移我名下的所有財產和公司股份。
蘇婉清對此一無所知。
她甚至覺得我終於學乖了,偶爾還會施舍般地對我笑笑。
“你看,隻要你不鬧,我們還是能好好過日子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正把白宇軒剝好的蝦放進自己嘴裏。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是啊,日子還長著呢。”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推遲後的婚禮現場布置得比原先更加奢華。
蘇婉清為了挽回她所謂的麵子,特意包下了全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她站在簽到處,穿著高定禮服,意氣風發地和賓客寒暄。
白宇軒穿著我那套被改小了尺寸的西裝,堂而皇之地站在她身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哎,新郎官怎麼還沒來?”
有親戚小聲嘀咕。
“就是啊,這都快到點了,不會又出什麼幺蛾子吧?”
蘇婉清聽到議論,自信滿滿地笑了笑。
“放心吧,他就是性子慢,剛才打電話說已經在路上了。”
“他愛我愛得要死,今天就算爬也會爬過來的。”
白宇軒在旁邊裝作不好意思地低頭。
“清姐,你別這麼說哥哥,他等下聽到了又要不高興了。”
“他敢?”蘇婉清冷哼,“他要是今天再敢甩臉子,這婚就別結了。”
她篤定了我離不開她。
篤定了她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尊嚴,而我隻會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吉時已到,大門外卻毫無動靜。
司儀在台上急得滿頭大汗,不斷給蘇婉清使眼色。
“蘇女士,這......還要等嗎?”
蘇婉清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她掏出手機,暴躁地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喧鬧的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蘇婉清愣住了。
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昨晚她還看到我在次臥裏收拾東西。
就在她準備讓人去公寓找我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