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完事,我回到了和蘇婉清曾經作為婚房的那套公寓。
霍明希把我送到樓下,沒上去。
“我上去怕控製不住自己,直接把她從陽台扔下來。”
她靠在金杯車門上,點了一根煙。
“有事打電話,本小姐我五分鐘之內帶著刀趕到。”
我衝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轉身進了電梯。
推開家門,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昨晚熬夜親自紮的迎賓氣球被踩爆了幾個,散落在地毯上。
廚房裏傳來蘇婉清和白宇軒的笑聲。
“宇軒,你慢點吃,這蛋糕本來就是訂給你接風的,沒人跟你搶。”
蘇婉清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換了鞋走進去。
餐桌上,放著我花了半個月時間,跟米其林甜品師學做的三層婚禮主蛋糕。
現在,那個代表著新郎新娘的糖人已經被切掉了腦袋。
白宇軒正拿著叉子,挖著最中間那一層的夾心。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我穿著西裝站在那兒,蘇婉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煩躁。
“你跑哪去了?不是讓你回家待著嗎?”
她把叉子往桌上一扔,眉頭擰成了川字。
“手機也打不通,你想讓所有人都在今天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看著那堆被挖得慘不忍睹的蛋糕,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看笑話?你今天把新郎趕下車去陪男閨蜜坐過山車,還需要我給你製造笑話嗎?”
蘇婉清臉色一僵,強詞奪理道:“我那是在安撫宇軒的情緒!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
白宇軒放下叉子,怯生生地往蘇婉清身後躲了躲。
“哥哥,你別生清姐的氣了,是我不好。”
他紅著眼眶,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道你怪我坐了主車,可是我真的對那個靈車有心理陰影......我一看到那種車,就覺得渾身發冷。”
他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蘇婉清心疼壞了,趕緊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看看你,把宇軒嚇成什麼樣了!”
“你要是有一點點同理心,就不該用這種態度對他!”
我看著他們這副苦命鴛鴦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同理心?”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行啊,那你們打算怎麼推遲婚禮?”
蘇婉清以為我服軟了,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推遲到下周五。我問過大師了,那天也是個好日子。”
“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別整天板著個臉,像誰欠你的一樣。”
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抽了張紙巾給白宇軒擦眼淚。
“還有,宇軒說他很喜歡你身上這套西裝的設計。”
蘇婉清語氣隨意地像在談論一棵白菜。
“你把這套脫下來,明天拿去改一下尺寸送給他吧。”
我抬起眼皮,看著她。
“你說什麼?”
“你耳朵聾了嗎?”蘇婉清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宇軒因為你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連婚禮都沒參加成。他一直很想當伴郎穿好看的禮服,這套西裝就當是給他的補償。”
“反正你下周還要再結一次,我再讓人給你隨便買一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