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辦完事，我回到了和顧川曾經作為婚房的那套公寓。

沈宴把我送到樓下，沒上去。

“我上去怕控製不住自己，直接把他從陽台扔下來。”

他靠在金杯車門上，點了一根煙。

“有事打電話，少爺我五分鐘之內帶著刀趕到。”

我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進了電梯。

推開家門，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昨晚熬夜親自紮的迎賓氣球被踩爆了幾個，散落在地毯上。

廚房裏傳來顧川和林夏的笑聲。

“夏夏，你慢點吃，這蛋糕本來就是訂給你接風的，沒人跟你搶。”

顧川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換了鞋走進去。

餐桌上，放著我花了半個月時間，跟米其林甜品師學做的三層婚禮主蛋糕。

現在，那個代表著新郎新娘的糖人已經被切掉了腦袋。

林夏正拿著叉子，挖著最中間那一層的夾心。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我穿著婚紗站在那兒，顧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煩躁。

“你跑哪去了？不是讓你回家待著嗎？”

他把叉子往桌上一扔，眉頭擰成了川字。

“手機也打不通，你想讓所有人都在今天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看著那堆被挖得慘不忍睹的蛋糕，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看笑話？你今天把新娘趕下車去陪女兄弟坐過山車，還需要我給你製造笑話嗎？”

顧川臉色一僵，強詞奪理道：“我那是在安撫夏夏的情緒！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

林夏放下叉子，怯生生地往顧川身後躲了躲。

“姐姐，你別生顧哥的氣了，是我不好。”

她紅著眼眶，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道你怪我坐了主車，可是我真的對那個靈車有心理陰影......我一看到那種車，就覺得渾身發冷。”

她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顧川心疼壞了，趕緊伸手把她攬進懷裏，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看看你，把夏夏嚇成什麼樣了！”

“你要是有一點點同理心，就不該用這種態度對她！”

我看著他們這副苦命鴛鴦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同理心？”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行啊，那你們打算怎麼推遲婚禮？”

顧川以為我服軟了，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就推遲到下周五。我問過大師了，那天也是個好日子。”

“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別整天板著個臉，像誰欠你的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抽了張紙巾給林夏擦眼淚。

“還有，夏夏說她很喜歡你身上這套婚紗的設計。”

顧川語氣隨意地像在談論一棵白菜。

“你把這套脫下來，明天拿去改一下尺寸送給她吧。”

我抬起眼皮，看著他。

“你說什麼？”

“你耳朵聾了嗎？”顧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夏夏因為你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連婚禮都沒參加成。她一直很想當伴娘穿好看的裙子，這套婚紗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反正你下周還要再結一次，我再讓人給你隨便買一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