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胃部的鈍痛一天比一天劇烈,隻能靠加大安眠藥量才能熬過一夜。
迷糊間,售樓部的小李打來電話。
“芃芃姐,我剛才看到沈先生去了隔壁春水庭台,是對我的服務不滿意嗎?”
我一頭霧水,心裏升起一股異樣。
“當初看你們確實喜歡這套房子,我頂著壓力連定金都沒收你們的,替你們一直拖著。”
“是你們承諾一湊到首付款就來簽合同,怎麼轉身就在隔壁簽了千萬大單?你們這是故意耍我玩嗎?”
緊接著他發來視頻。
一身粉色長裙的女孩踮起腳尖正跟沈閆說著什麼,沈閆低著頭,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可我眼神掃過女孩胸前掛著的翡綠色的觀音墜時,瞬間忘記了呼吸。
那塊玉墜怎麼跟我交給沈閆保管的那麼相似。
我顧不得回複,急忙打車趕了過去。
可到了春水庭台,我根本沒資格進去。
保安說這樓盤需要驗資,能進去的人資產至少三千萬。
我渾身冰涼。
明明他隨手就能買下她奢求一輩子的生活,可他偏偏殘忍的看著我在困境裏無能為力。
售樓處的落地玻璃明鏡氣派,我站在門口,隔著玻璃看到沈閆手臂環在女孩的身側,認真聽她講著對新家的設想。
女孩晃著他的手撒嬌,他漫不經心的抬頭,視線猝不及防的和我撞在一起。
他的神情驟然僵住,笑意凝在眉眼。甚至來不及撇開女孩的手,就拔腿向我走來。
他眼底翻湧著慌亂和急切,嗓音發啞:“芃芃,你聽我解釋......”
“嗯,你說,我聽著。”
我站在原地,嘲諷般的抬眼看他:“聽你編織新的謊言繼續騙我。”
沈閆抓住我的手:“我從沒想過傷害你,我隻是......”
“隻是玩了個賭局,看一個女人能為心愛的人做到什麼份上。”
陸喬從他身後追來,紅唇淺淺勾起:“可阿閆是真的跟你領了證,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你也不虧。”
沈閆猛的轉頭:“閉嘴!”
可眼裏並沒有幾分責備。
陸喬輕嗤一聲,還是乖乖的站到了一側。
我怔怔的看著沈閆,試圖從他眼睛裏看到一絲否認。
可他隻是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
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期待徹底熄滅。
“離婚吧。”
“我什麼都不要,但請把那條觀音墜還給我。”
沈閆皺眉:“別說氣話!我承認欺騙你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好好彌補你。”
“喬喬最近夢魘,玉墜先讓她戴著,或者我再給你買一條成色更好的,別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我不可置信的對上他的眼睛:“你明知道那是我媽媽的遺物!你答應我永遠不會讓它落到別人手上!”
沈閆臉色有些難堪。
三年前的暴雨天,他說把路人撞進了醫院,家屬要十萬塊錢才肯和解,不然就要讓他坐牢。
我當時嚇壞了,找遍了身邊的熟人和朋友,仍然湊不齊這麼多錢。
最後隻好拿出媽媽留給我的觀音墜,但沈閆說什麼都不肯賣。
他將我攬進懷裏,聲音有幾分哽咽:“傻芃芃,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哪怕真的去坐牢,也絕不能讓你失去你唯一的念想。”
他承諾替我好好保管,可轉身就毫不猶豫的給了別的女人。
我一把推開他,從今往後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再相信。
陸喬突然一把拽下玉墜:“早知道是死人的東西,我才不稀罕,真是晦氣!”
她指尖忽地一鬆,玉墜砸到地麵,瞬間散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