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得發抖,揚起的手還在半空就被沈閆捉住。
他下意識的將她護在身後:“喬喬懷孕了,你別為難她。”
“這條玉墜你開個價,我......賠給你。”
我像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耳邊聽不見半點聲音。
恍惚間,想起很久以前,我和沈閆也有過一個孩子。
拿到孕檢報告那天,我們兩在醫院走廊的盡頭坐了很久。
“芃芃,我們不能這麼自私,不能讓孩子跟著我們吃苦。”
他抵住我的額頭,指尖都在抖:“再等等好嗎?我發誓,等我們有了家,再把寶寶接回來。”
那時候,我以為是生活太苦,逼得我們沒有選擇。
我一次次的相信,心甘情願的熬過一年又一年。
到此刻才明白,那些滾燙的眼淚、愧疚的誓言,不過是他們有錢人的遊戲。
眼前的光線驟然碎裂,我直直的倒了下去。
再醒來,已經在醫院的病房。
沈閆不在,隻有陸喬在旁邊削著蘋果。
看到我睜眼,她走到床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
“其實當初讓你打掉孩子,是我的主意。”
“剛開始他是真的舍不得,可我說要跟他分手,他還是低了頭。”
我的手指不自覺的捏緊床單:“所以呢?”
她衝我笑了笑,水果刀在她手中轉了個圈。
“所以他愛的人是我,沈太太的位置也應該是我的。”
沈閆推門而入的瞬間,看到的是我握著刀刺向陸喬的一幕。
“阿閆......”
“我隻是想給芃芃姐削水果,沒想到她......”
沈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語氣是難以置信的痛心。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掙紮著抓住他的手:“不是我......是她自己......”
“夠了!我還沒瞎!”
沈閆狠狠甩開我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曾經我最愛你的善良單純,可現在看來你跟那些不擇手段的女人也沒什麼兩樣。”
“你就給我跪在這裏好好反省,看以後還敢不敢!”
他抱起陸喬徑直走出了病房。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我咳出大口鮮血。
監護儀的警報聲劃破了病房的死寂。
沈閆,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