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混的人,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姐妹被前男友堵在巷子口,我抄起板凳追了他三條街。
小弟被工地老板賴薪,我坐在他公司門口罵了三天,硬把錢要回來。
閨蜜被婆家打了,我帶人殺到對方家裏,讓那男的當街給我閨蜜磕了三個頭。
久而久之,大家都喊我大姐,有事第一個找我。
一次替被騷擾的姑娘出頭,我意外穿成了侯府新婦。
新婚第三天,夫君就要奉旨外放邊關。
臨行前,他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
"我母親性子太軟,族親借錢她不敢拒,下人偷東西她不敢問。"
"二叔盯著爵位,三嬸霸著莊子,連管家都敢克扣母親的用度。"
"我這一走少說三年,隻怕......回來時連侯府的門都進不了。"
他看著我,像是把最後的指望全押在我身上:
"娘子,我不求別的,隻求你替我護住母親。"
我一把拉開門,笑了。
“夫君放心,我別的不擅長。”
“就擅長護自己人。”
.........
我聽完夫君的話,剛想問侯府到底被人掏成什麼樣,門外便傳來一陣哭嚎。
“大夫人,三夫人可都是為了侯府!”
“不就是借您一副赤金頭麵赴宴嗎?您死活不給,傳出去還以為長房容不下弟妹呢!”
夫君眉頭一緊,起身就要出去。
我伸手把他攔住。
“你去有用?”
他腳步一頓。
我一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答案了。
這人長得端方如玉,說話也溫和,見了下人都要客氣三分。
讓他講道理行,讓他跟人撕破臉,比登天還難。
“你收拾東西,別誤了赴西北上任的時辰。”
我擼起袖子。
“外麵那個,我處理。”
夫君忙拉住我。
“你初來乍到,小心吃虧。”
我邪魅一笑,拍拍夫君的手背。
“吃虧這個詞,你娘子打出生就沒聽說過。”
院子裏,婆母縮在廊下,懷裏死死抱著一隻首飾匣。
陳嬤嬤帶著兩個丫鬟堵在她麵前,哭得比死了親娘還響。
“大夫人,三老爺替侯府操勞多年,三夫人不過借您一副頭麵撐撐場麵,您都舍不得!”
“世子這一走就是三年,往後還不是要靠三房幫襯您?”
“您如今把事情做絕了,將來有難,可別怪三房不管!”
婆母被說得麵色發白。
“我不是舍不得。”
“那是宮裏賜給我的,不能隨便給人......”
陳嬤嬤伸手便去拿匣子:
“都是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
“奴婢替您送過去,省得您為難。”
我一把扣住匣子,順勢往懷裏一拽。
陳嬤嬤撲了個空,差點閃了腰。
“誰?”
她轉頭看見我,臉頓時沉下來。
“少夫人,這是長輩之間的事,您剛進門,還是別插手的好。”
“巧了。”
我打開匣子,看了一眼裏麵的赤金頭麵。
“夫君臨走前剛把侯府交給我。”
“現在這個家,大事小事,我都得插一手。”
陳嬤嬤冷笑。
“少夫人,三夫人明日要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
“她若戴得寒酸,丟的可是整個侯府的臉。”
我點了點頭。
“有道理。”
陳嬤嬤立刻得意起來,伸手等我交出匣子。
我卻轉頭看向門口的小廝。
“去三房傳話。”
“既然三嬸怕丟侯府的臉,就讓她把去年拿走的東珠項鏈、前年借去的翡翠鐲子,還有她女兒及笄時帶走的八匹雲錦一起送回來。”
“有這些東西撐場麵,夠她從長公主府顯擺到菜市場了。”
陳嬤嬤立刻嚷嚷:
“大夫人自願送給三房的,怎麼能說是借?”
“您現在翻舊賬,是想逼死三夫人嗎?”
說著,她往地上一坐,拍腿大哭。
“老侯爺屍骨未寒,長房就欺負孤兒寡母了!”
我低頭看著她。
“你家三老爺還活著吧?”
哭聲戛然而止,陳嬤嬤噎了一下。
“活著怎麼了?”
“爹娘健在,男人沒死,兒女雙全,你管這叫孤兒寡母?”
我嘖了一聲。
“怎麼,為了賴幾件首飾,你還想現場給三叔送終?”
院裏的小丫鬟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陳嬤嬤臉都綠了。
“你、你簡直粗鄙!”
“對,我粗鄙。”
我把首飾匣交給身後的丫鬟。
“回去告訴三嬸,今天日落前,把東西原樣送回來。”
“少一樣,我就帶著賬冊上長公主府門口問問,她參加賞花宴,是去賞花,還是去展示這些年從寡嫂手裏搜刮的戰利品。”
陳嬤嬤徹底慌了。
這年月的貴夫人最要臉麵。
事情真鬧到長公主麵前,三夫人以後別說赴宴,出門都得被人指著脊梁骨笑。
“少夫人,都是一家人,您何必把事情鬧大?”
“剛才搶東西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一家人?”
我往門口一指。
“滾。”